穿過走廊去洗手間時,沈檀潮聽見拐角處傳來隱隱的掙扎聲和猥瑣的笑聲。
她腳步一頓。
探頭一看——幾個男人正堵著兩個女學生,把她們逼在牆角。
那些手不乾不淨地往上湊,動作輕佻,滿臉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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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生縮成一團,臉上全是淚痕,嚇得發抖。
沈檀潮皺起眉。
她最看不慣這種做派。
「誒。」
她走過去,雙手抱臂,語氣不善,眼神冷下來:「你們欺負兩個女生,算什麼本事?」
為首的男人轉過身。
傑斯威克,本地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父親是上將,家裡有礦,手裡有人,在這地界上橫著走,沒人敢惹。
他一身名牌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臉上還帶著酒後的潮紅。
他上下打量著沈檀潮,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從臉到腿,然後又轉回來,淫笑著開口:「喲,這也是個絕色。今天運氣不錯。」
他伸手就要來拉她。
下一秒,他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三米外的地上。
沈檀潮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嘴巴放乾淨點。」
傑斯威克捂著小腹,齜牙咧嘴地嚎叫。
他爬起來,惱羞成怒,臉漲成豬肝色,朝身後揮了揮手:「給我上!把她給我扒光了!」
走廊盡頭,忽然湧出來十幾個人,手裡提著棍棒。
沈檀潮臉色微變。
她身手是不錯,從小在盟里練過,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人多勢眾,還都帶著傢伙。
幾個回合下來,她撂倒了三四個人,但自己也漸漸落了下風,被人逼到牆角。
就在一根棍子要砸向她後腦勺的時候—
「砰!」
一個酒瓶從旁邊砸過來,正中那個打手的後腦勺。
那人應聲倒地,酒瓶碎了一地。
沈檀潮轉頭,男人站在旁邊,手裡還握著半個碎酒瓶,瓶口參差不齊,滴著酒液。
燈光從背後照過來,勾勒出他的輪廓。
是他。
剛才台上那個。
洛少川本不想多管閒事。
他剛從洗手間出來,只想安安靜靜離開。
但他終究於心不忍。
「走啊!」他朝她喊。
沈檀潮反應過來,一腳踹開身邊一個打手,拉起兩個縮在牆角的女學生就往外跑。
身後,洛少川又撂倒了兩個人。
他喘了口氣,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血從指縫間滴落。
沈檀潮拉著兩個女孩跑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男人被圍在中間,以一敵三,拳腳生風,但明顯已經開始吃力。
一個人抱住他的腰,另一個人趁機一拳砸在他肋骨上,他悶哼一聲,膝蓋一彎,卻硬撐著沒有倒下。
沈檀潮咬了咬牙。
她拍了拍兩個女孩的肩膀,語氣乾脆利落:「趕緊走,去外面喊人,就說沈小九被堵了。」
「可是你——」其中一個女孩拉住她的袖子,滿臉擔憂。
「別廢話,快去!」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轉身往出口跑去。
沈檀潮轉過身,大步往回走。
洛少川又撂倒了一個,甩了甩手上的血,抬頭看見一道身影逆著光走來。
他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你沒走?」
沈檀潮走到他身邊,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她斜睨他一眼,唇角勾起一個痞氣的弧度,
「我有這麼混蛋?惹了事留你一個人?」
洛少川看著她,沒說話。
她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猶豫。
她盯著對面虎視眈眈的幾個人,冷笑一聲:
「再說,還沒教這幾個孫子做人,姑奶奶我怎麼能走?」
洛少川看著身旁這個絲毫不懼的女孩,眼底的錯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郁的興趣。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直起身,和她並肩而立。
「行,」他說,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那咱們就再比比,看誰撂下的人多。」
「那你輸定了。」
話音未落,沈檀潮已經沖了出去。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花架子——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的面門上,趁他捂臉的瞬間,膝蓋狠狠頂進他小腹。
那人還沒來得及倒下,她已經轉身掃腿,將另一個撲上來的人踹飛出去。
洛少川看著那個衝鋒陷陣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叼在嘴裡,打火機向後一甩。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煙霧在昏黃的燈光里繚繞散開。
「誰贏還不好說呢。」
他低聲說完,將煙夾在指間,邁步沖了上去。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警笛聲劃破夜空,紅藍光在酒吧門口瘋狂旋轉。
傑斯威克是從酒吧里橫著出來的
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臉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鼻青臉腫,一隻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耷拉著,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罵著什麼。
手銬,警車,拘留室。
洛少川和這位「俠女」,肩並肩蹲在鐵欄杆後面,成了獄友。
洛少川靠在牆上,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
她頭髮散了,臉上沾著血
不知道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但那雙眼睛依舊亮得驚人。
「獄友,」他懶洋洋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港城特有的懶音,尾音懶散地上揚「怎麼稱呼?」
沈檀潮瞥了他一眼,唇角一勾:「沈小九。」
「我係洛少川。」
沈檀潮愣了一下。
「落水船?」她皺起眉,一臉困惑地重複了一遍,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圈:「你阿媽生你的時候,是在船上?
洛少川沒說話。
他看著那張一臉真誠、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聽錯了的臉,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被逗到了。他偏過頭去,肩膀微微聳動,笑了好幾聲才轉回來,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對,」他說,聲音里還帶著笑意,「落水船。」
他沒糾正。
沈檀潮點了點頭,一臉「我就說嘛」的表情,靠回牆上。
鐵欄杆外,值班警員敲了敲桌子,喊了一聲「安靜」。
洛少川嘴角的弧度還掛著。
落水船。
這個外號要是傳回港城,霍燼他們能笑他一整年。
跑車匯入車流。
霍燼聽完他的講述,笑得前仰後合,方向盤都握不穩:
「所以你——見義勇為,把自己搭進去了?」他笑得直拍大腿,「川子,你行啊你!」
「可惜我有事先走了,白白錯過這場好戲」
洛少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靠在座椅上,閉著眼:「閉嘴,開車。」
霍燼笑著踩下油門,跑車轟鳴著消失在夜色里。
後視鏡里,警局的燈光越來越遠。
洛少川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
那個女孩最後看他那一眼,好像說了句什麼。
他沒聽清。
不過,應該不會再見了。
小劇場————
「我進去的事,別跟我姐說」
霍燼看著心虛的男人「則麼,怕冉姐打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動起手來,比我爺的拐杖打的還疼」
霍燼想到冉姐打人時的狠厲,吸了口冷氣,確實挺狠的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洛少川冷不丁來了一句「誒我前幾天看你寄了個包裹去永夜城,你在那邊有認識的人」
霍燼噴了一口水「臥槽,你則麼知道,你監視我」
洛少川嫌棄的拍了拍他濺到身上的水「我有這麼變態?你之前用我手機登的號,信息發來我這了」
霍燼………他居然忘了
「哦,我……有個朋友在那,給她寄了個新婚禮物」
洛少川:「寄就寄,你反應那麼大幹什麼,你前女友啊」
霍燼:………我說是你姐你敢信嗎
看著洛少川,他把話又憋了回去
誒,算了,孩子也挺可憐的,老姐結婚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