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大塊肉下去，又喝了杯果汁，凱恩長嘆一聲：「舒服了。」
西里爾教授不知道是年紀大了牙口不好，還是要保持教授的風度，吃的慢條斯理：「現在可以說了吧。」
凱恩點點頭：「那隻鳥差不多四米高，翼展差不多也有三四米的樣子，很胖，像個肉球，全身長著黑毛，腳很細，完全不成比例。尤其是它的那張臉，就像是爛了兩年又發霉的蘋果，鳥嘴已經不見了，眼睛長在黑漆漆的肉里，會發紅光。」
「對了，這傢伙除了會射冰箭，最後死的時候還會衝過來找我自爆，想和我同歸於盡。幸好我躲得快，否則你們就見不到我了。」
西里爾教授慢慢放下盤子，神情變得有些凝重。
不止是他，布雷克的神情也變了。
「看來事不小！」凱恩心裡默默拿起刀又切了一大片肉，沒有說話，先聽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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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爾教授壓低了聲音：「會是它們嗎？」
布雷克搖搖頭，同樣壓低了聲音：「不好說，只能說有可能，還需要更多的佐證，你也知道，這些年來，有不少疑似的事情，但最後都被證實是假的。」
「萬一呢？」
「如果你真想上報，我也會支持你，但你也知道那個老傢伙的脾氣，聽說這些年他被假消息折騰的夠嗆，弄不好會把火撒在你身上。」
他的話讓西里爾教授有些猶豫，明顯還是很擔心，就像他說的那樣，萬一呢？
兩人繼續壓低聲音說著，西里爾教授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甚至連呼吸都比平時急促，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凱恩又吃了幾大片肉，捂著肚子打著飽嗝：「其實你們說話聲音可以大一點，這裡沒外人，不用說悄悄話。」
西里爾教授眼睛瞪過來：「你懂什麼，我們說的事很危險！」
凱恩耐著性子：「年紀大了最重要的是穩定情緒，否則容易腦溢血。」
凱恩尊老愛幼不和他計較，看向情緒更穩定的布雷克：「布雷克先生，西里爾教授怎麼了？」
布雷克搖頭：「當年西里爾經歷了一些不好的事，留下了一些後遺症。」
「懂了，是應激創傷綜合症。」凱恩打了個響指，表示明白。
「應激創傷綜合症？」布雷克重複了一句，「雖然沒聽過，但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布雷克開啟自適應模式，瞬間接受了這個新詞。
西里爾教授哼了一聲：「屁話少說，我問你，除了那隻鳥，你還見到過別的什麼嗎？」
凱恩用力點頭：「還有一個東西。」
「什麼？」
「一個大眼球，就在副出口的漩渦里，它閃現了一下，我正好看到。別說，就這麼一眼，我的眼睛就痛了好一會，還流血了，這玩意好可怕，我感覺再被多看一會，我就會死。」
蹭！
剛說完，西里爾教授和布雷克同時驚起，原地起跳。
「真的是它們。」西里爾教授神情緊繃，身體顫得更厲害，那表情好像世界末日要來了。
「這次算是證實了。」
布雷克同樣語氣低沉，但比西里爾教授好一點，畢竟他沒有應激創傷綜合症。
這件事果然很大，凱恩的猜測得到了證實，但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再吃兩片肉吧，肚子應該還能塞點，順便再喝點粉心果汁，可以恢復點精神力。
好一會，西里爾教授才緩過來，他低頭看著凱恩：「你說，你見到了一顆大眼球，那你有沒有看清，眼球里有幾個瞳孔？」
凱恩仔細回想，當時用的是攝靈技能，雖然看不到顏色，強烈對比度下，各種細節纖毫畢現。
之前倒是忽略了，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有，主眼球里有5個瞳孔。
「5個」
西里爾教授問道：「你確定？」
凱恩十分確定以及肯定：「沒錯，就是5個。」
西里爾教授嗯了一聲：「這下你死定了！」
蹭！
這次輪到凱恩跳起來，凱恩滿臉震驚：「您說什麼？我為什麼死定了？」
西里爾教授呵呵兩聲：「想知道？偏不告訴你。」
呃！
凱恩攤開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好吧，您不說就不說吧，既然我要死定了，死前也要吃得飽飽的，不能當餓死鬼，要不然進了六道輪迴都投不了好胎。」
說著凱恩拿起剩下的大半瓶粉心果汁，直接對著瓶口吹個乾淨。
布雷克在一旁勸著：「別怪西里爾，有些事我們不能說。」
凱恩把空瓶子扔到草地上：「明白，不就是因為我權限不夠，沒資格。」
布雷克一愣：「你怎麼知道？」
「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凱恩在心裡想著，嘴巴上說：「我猜的，看樣子被我猜中了。」
布雷克苦笑一聲：「你真的很聰明，其實西里爾說的有些嚴重了，你不一定會死，我會盡全力保護你，不會讓你死。」
西里爾哼了一聲：「被詛咒之眼盯上，還有序列詛咒在身，他拿什麼活？」
凱恩這才知道，原來那東西叫詛咒之眼，看來也是和詛咒有關。
詛咒之眼加上來自咒術師的序列詛咒，雙重詛咒之下，看上去好像自己真死定了。
但是，凱恩想到一種可能，事情好像變得有趣起來，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絲興奮。
西里爾注意到凱恩表情變化：「你不怕嗎？」
凱恩雙眼發光：「您聽說過，負負得正，以毒攻毒嗎？」
「你扯數學做什麼？以毒攻毒是什麼東西？」西里爾明顯聽過一半。
聽過就好，凱恩開始胡謅：「有一個人中毒了，無藥可解，快死的時候他想到了一種偏方，用更烈的毒去攻擊自己身上的毒，然後很意外的，他活了下來。
西里爾教授愣了一下：「還能這樣？」
凱恩一本正經點頭：「當然可以，如果你把毒當成一種細菌，這個方法就成立。」
「細菌是什麼？」西里爾教授更是完全不懂，出於對知識的好奇，西里爾教授的注意力明顯被轉移，一對眼睛分外明亮，炯炯有神盯著凱恩。
凱恩搖搖頭：「那說起來就可複雜了，三言兩語說不清，反正我快要死了，懶得說了。」
「不是，萬一你不會死呢。」西里爾教授聲音急促。
凱恩好心提醒他：「是您剛才親口說的，我死定了。」
「我說過這話嗎？」西里爾教授當場打自己的臉，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完全不認。
布雷克同樣好心提醒：「你說過。」
西里爾教授十分肯定：「不，我沒說過，就算凱恩有危險，我也會想辦法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