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凱恩清了清嗓子，「假話就是，您昨晚聽到的，都是我瞎編的，當時我在哄妹妹睡覺，編了個故事。」
西里爾嗯了一聲：「真話呢？」
「真話就是，這些知識是我總結的，一部分來自書本，一部分來自別人的口述，您別問是什麼人口述，我只能告訴您是旅人，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他們也不確定，或許只是猜測。」
醜話說在前頭，先把西里爾的疑問全部打回肚子裡。
西里爾教授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坐下慢慢說，你總結出了什麼？」
凱恩把他為數不多的物理知識打散重組，編了套適合這個世界的說辭：「我的總結有些複雜，也有些散亂，我隨便說你就當故事隨便聽。」
「您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什麼蘋果一定會從樹上掉下來落地，而不是向上升，為什麼我們跳起來後，肯定會落回地面，會不會有一種力量，拉著我們。」
西里爾教授低聲道：「你說的是大地引力。」
「這個世界知道有引力，好像知道的並不全面。」凱恩大概摸清了西里爾教授的性格，要讓這個小老頭對自己客氣點，除了哄，還要能說出連他都不知道的知識。
從之前的泰山鴻毛就能看出來，西里爾尊重知識。
凱恩故作深沉：「您不要打斷我，等我全部說完。」
西里爾教授點點頭：「抱歉，你繼續。」
「帶著這個有趣的問題，我看了很多書，終於知道了引力的存在，我發現另一種有趣的現象，引力並不存在於大地，萬物都有引力，物體越重，引力就越大，我把它稱之為萬有引力。」
「然後我又思考了另一個問題，引力能不能對時間空間造成影響，當時我很幸運遇到了一位學識豐富的旅人，我向他詢問了這個問題，他告訴我，引力可以對時間造成影響。」
「而且他還告訴了我或許可行的實驗方法，但我沒有這個條件，所以無法進行實驗。他的話和我所想的，以及書本上看到的知識，都能一一對應，所以我堅信著他的話。」
「如果換成您的話，以您的能力，應該可以完成實驗。」
「我說完了，您有什麼問題可以問了。」
西里爾教授老軀一震：「這個實驗怎麼做？不管多複雜，我都會想辦法完成它。」
「您之前說過，知識是需要付費的。」
「當然，你開個價，要多少金幣？」
凱恩輕輕搖頭：「您是澤爾城裡最博學的人，德高望重，我如果開了價，價格太低那就是對您的褻瀆，價格太高又變成我坐地起價，而且我覺得，知識是無價的，所以我不想用金錢來衡量。」
西里爾教授雙眼微微發光，凱恩一句知識是無價的，讓他感自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那你想要什麼？」
「我有個異父異母的親妹妹，今年11歲，十分聰明，希望她能有幸得到您的教導。」
西里爾教授微微皺眉：「我沒想過收學生。」
凱恩有些失望：「看來伊娃沒有這個榮幸。」
「如果你能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理由，我或許可以答應。」西里爾教授話鋒一轉，忽然又把大門開了一條縫。
凱恩立即說道：「往大了說，知識雖然是無價的，但需要薪火相傳，只有一代又一代的傳承，才能像種子一樣，源源不斷向外散播，這個世界才能向前發展。如果每個人都敝帚自珍，那麼知識很快就會斷絕。我早上看到的，我們職業者存在的意義是對抗魔物，我相信，職業者之間的知識也需要傳承。」
西里爾教授沉默了數秒後有了決定：「如果你說的實驗能證實引力能影響時間，我就答應你。」
凱恩面露笑容：「那就這麼定了。這個實驗最難的地方，需要將一個高精度的計時器放在至少一萬米的高空中，並且最大限度上屏蔽外部因素的干擾。地面上也放一個同樣的計時器，讓兩者同時開始計時。這樣，過一段時間後，就能發現兩個計時器走過的時間並不相同。」
「我的理論是距離地面越近，引力越強，時間受到影響走得越慢。但兩者相差十分微小，我沒有足夠精確的計時器，我也沒有可以把計時器穩定在萬米高空的方法。」
西里爾教授聽著這個凱恩的實驗設想，深思片刻後：「目前最精確的魔晶計時器，可以精確到萬分之一秒，萬米高空這個不難解決，用魔法飛行道具就能搞定，再用一個子母魔法陣讓兩個計時器同時運行。這個實驗對你來說確實太難了，對我來說只是有些麻煩。」
凱恩光是聽著就大開眼界，沒想到自己的設想真的可以實現。
這個職業者世界似乎還有很多奧秘。
西里爾教授又想了一會：「我去聯繫幾位老朋友，你先在這裡等會。」
「好。」
臨走前，西里爾教授手指朝著書架點了一下，一本書自動飛過來落到桌上。
「兩天後你就要進入首個副本，這本書或許對你有幫助。」
說完後他急匆匆走向二樓。
凱恩看著手裡的書：《死靈法師序列首副本合集》。
驚嘆連連：「西里爾教授不愧是澤爾城學識最豐富的人，連藏書都這麼齊全，真讓人敬佩！」
他聲音不輕不重，但正好被樓梯上的西里爾教授聽到。
西里爾教授腳步微微一頓，欣然接受了這個彩虹屁，甚至嘴角還有一抹微不可查的笑。
凱恩用餘光看到了西里爾教授的反應，心中暗道：「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韋小寶誠不欺我！」
翻開書，第一頁上寫著一段話：這是八位死靈法師對自己首個副本的回憶和經驗，只可惜，都是成功者的經驗，沒有失敗者的經驗。」
看到這句話，凱恩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本書的作者應該很喜歡冷笑話，失敗者都已經死了，怎麼可能留下經驗。
在翻到第二頁的時候，凱恩不得不承認自己想得狹隘了。
第二頁寫著：歷史上有數位召喚師，曾經召喚過在首個副本里死去的職業者亡靈，可惜沒有死靈法師。
「也是，屍體都能變成骷髏戰士，職業者世界，無奇不有。」
第三頁終於進入正文，某位死靈法師對首個副本的回憶，以第一人稱的方式生動的展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