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兮許久都沒說話,霍無妄眉心跳了跳,摸了摸她的臉,輕笑一聲,「我先回酈苑一趟,等會兒過來。」
溫凝兮怔了怔,僵硬的點點頭。
忽地,霍無妄俯身湊到她耳邊,玩味小聲說,「我回去洗個澡,免得有人嫌棄我。」
溫凝兮面頰滾燙,怕不是要被他調侃一輩子。
霍無妄走後,是王嬸在陪護,不超過一個小時,霍無妄就又趕回了醫院。
溫凝兮看著他,心底一軟。
她只是裂縫骨折,只需要石膏或夾板固定,在醫院住三、四天左右就可以回酈苑,看著霍無妄這兩天這麼辛苦,或許人性都是貪婪的,她想要更多。
自然,陪床的人是霍無妄,整夜相安無事過去。
第二天,霍無妄公司有急事,他便去了公司,不過他說會在午飯前趕回來。
溫凝兮不想讓他這麼辛苦,但又害怕霍無妄懷疑她嫌棄他,只能由著他。
她百無聊賴的躺在病床上,放放空,刷刷手機,時間很快過去,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溫凝兮想著霍無妄快要來了,便讓王嬸回酈苑去弄飯,她可以下床了,一個人沒什麼問題。
王嬸離開後不久,病房門被推開。
溫凝兮還以為是霍無妄,沒想到會是她?
溫凝兮詫異了一下,也對,他們是一家人。
「溫小姐,許久不見。」李頌瑤手中提著個果籃,表情得意,「你怎麼弄成這樣子了?」
溫凝兮嘴角的笑容隱沒下來,眸底閃過一絲厭惡,「李小姐是來探病還是來落井下石的?」
李頌瑤將果籃擺到桌上,穿的很是時髦,濃妝艷抹,珠光寶氣。
「你還真是命大,從那麼高的樓梯上滾下來,竟然只傷了一條腿。」李頌瑤神情微斂,眼睛宛如毒蛇。
溫凝兮眸色沉了沉,聲音冷厲,「如果李小姐是來說這些的話,我不歡迎你,帶著你的東西出去。」
溫凝兮抿了抿唇,聲音更冷了點,「李小姐,請出去。」
李頌瑤也不在意,「吃水果嗎?」
溫凝兮眼底一片冷然,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她從旁邊拿了個香蕉自顧自吃了起來,「你覺得你能配得上霍無妄嗎?」
「無論是家世、能力還是對他的了解,你哪點能比得過我?」
「你只是一個時時會給他惹麻煩的累贅,憑什麼他剛和我退了婚,你就上了位?」
李頌瑤眉目間透著陰沉,陰森森道,「你只不過是被我那私生子弟弟玩爛了的賤貨。」
溫凝兮眯了眯眼,臉色倏然沉了下來,「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
李頌瑤陰鷙一笑,「你還不知道吧?」
「我弟弟已經出來了。」李頌瑤很是得意,「就憑我們兩家的交情,你以為霍無妄會為了你開罪我們李家?」
溫凝兮輕皺了皺眉頭,她一直沒問傷害她的人怎麼樣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來了,果然這還是有錢人的世界。
溫凝兮握緊了拳頭,隨後又鬆開,李頌瑤是不會和她說實話的,「自會有法律替我做主。」
李頌瑤咧嘴陰笑,她早就知道溫凝兮不是她三言兩語就能挑撥的。
「你不要以為阿妄哥哥和我退婚是為了你,霍家已經又開始替他挑選合適的結婚對象了。」
「你不過是他一時的消遣,玩樂。」
溫凝兮斜睨著她,「這是我和他的事,和你無關。」
「你還不知道吧,你在網上風評已經很差了,都說你是個被人玩爛的女人。」李頌瑤湊近她的耳朵,惡毒道。
「這樣的你,還有什麼臉留在他身邊?」
溫凝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李小姐,想必是你的手筆吧?」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就只有你乾的出來,還自詡什麼名媛千金?」
「事情的真相如何,你比誰都清楚。」溫凝兮聲音沉靜有力。
李頌瑤表情又兇狠了點,壓低聲音,「我只恨我那不爭氣的私生子弟弟,怎麼不毀了你?還讓你有命在這和我叫囂。」
「這次不成,還有下次。」李頌瑤威脅道,「你最好祈禱每次都有人來救你。」
溫凝兮咬了咬牙,臉色鐵青,抬手,一巴掌甩在了李頌瑤臉上。
「你真是瘋了?」溫凝兮一改往日的溫順,厲聲呵斥,「為了一個男人你竟然變得這麼可怕。」
她臉上瞬時浮現個血紅的巴掌印,李頌瑤臉色驟變,眸子狠厲起來,「我就是瘋了,我從小的願望就是嫁給他,憑什麼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費了好大勁,才得到和他聯姻的機會,只不過犯了點小錯,他竟然不娶我了?」
李頌瑤氣急敗壞,不斷質問叫囂著。
溫凝兮眉心微微動了動,手不著痕跡的往呼叫鈴摸去,但她還沒摸到。
「我告訴你,在他身邊的人,最後一定是我。」李頌瑤眉角一壓,飛快地閃過一絲狠戾的殺意。
她心一橫,伸手就掐住了溫凝兮的脖子,「你說你死在這兒,他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溫凝兮傷了腿,根本不是她的對手,眸光變冷,她們姐弟倆,膽子一個比一個大。
她這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被這兩姐弟纏上。
溫凝兮被她扼著喉嚨,臉頓時憋紅,呼吸上不來。溫凝兮手阻止著李頌瑤的力道,往旁邊桌上一摸,剛好是王嬸倒給她的熱水,用了好大的力氣潑到她臉上。
李頌瑤被水一潑,神情恢復了點,但手還是緊緊扼著她的脖子。
一瞬間,李頌瑤被人掀翻在地,整個人狼狽不堪。
猛然呼吸到新鮮空氣,她手拍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
一隻大手在她背後,替她順著氣。
終於溫凝兮的小臉恢復了血色,她咳嗽了幾聲,看向救命恩人。
「屈先生,謝謝你。」溫凝兮眼裡是生理性的淚花,聲音嘶啞。
屈述神情緊張,眉心緊皺,「溫小姐,需要替你叫醫生嗎?」
溫凝兮搖了搖頭,看著躺在地上的李頌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