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兮眼睛如星辰般明亮,直勾勾地望著霍無妄。
她昏迷前,霍無妄驚惶無措的樣子在她心底深深扎了根,要不是他,她很可能...
霍無妄將棉簽那些放下,替她拉了拉被子,聲音溫柔,「餓了吧?」
「你可以進食些流食,我讓王嬸做清淡的小米粥送來。」
溫凝兮點了點頭,剛想開口,霍無妄柔聲,「再睡會兒,王嬸來我叫你。」
溫凝兮頭腦還有點發暈,她抿了抿唇,又重新閉上了眼。
待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身邊是王嬸,霍無妄沒了蹤影。
王嬸見她醒了,欣喜道,「溫小姐,你醒了?」
溫凝兮點點頭,她可以半起身了,王嬸調整了病床的角度,讓她半靠著床頭。
她微微皺了皺眉,頓了片刻問道,「霍先生呢?」
王嬸笑了笑,「霍先生公司有事,去公司了。」
「不過,他說會在中午前趕回來的。」
「我餵你吃東西吧?」王嬸把粥打開,熱氣騰騰的。
她「嗯」了一聲,張了張嘴。
下一秒,病房門被推開,她眼睛一亮,滿眼的欣喜,看向來人。
霍無妄先去洗手間洗了個手,然後接過王嬸手中的勺子,「我來吧。」
王嬸將勺子遞出去後,便離開了病房。
霍無妄舀起小半勺粥,低頭,呼了呼,將粥吹到適宜的溫度。
手伸出去,餵到她嘴邊。
溫凝兮愣了愣,張了張嘴,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著。
霍無妄耐心十足,一勺一勺的餵著,觀察著她的表情,要是她來不及吞咽,就會放慢動作。
溫凝兮就這樣吃了小半碗,她輕輕搖了搖頭,表示吃不下了。
霍無妄放下碗勺,一旁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她的小嘴。
溫凝兮眼中放著光,盯著他,燦然一笑,「霍先生,你好像我爸爸。」
霍無妄動作僵了一瞬,抬頭打量著她,精神好了點,都可以開玩笑了。
他似笑非笑,「爸爸會和你躺一張床上睡覺?」
溫凝兮耳根一熱,惱羞成怒,挪著身子,鑽進了被窩,遮住半張臉,氣呼呼的。
霍無妄挑了挑眉,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他扯了扯她的被子,將頭露出來,把她的手機給她,「玩會兒手機,現在別睡了,晚上會睡不著的。」
溫凝兮看到手機,勾唇一笑,又斜靠著床頭。
她睡了一早上,已經睡得飽飽的了,現在精氣神十足。
溫凝兮拿過手機,就開始玩,沒再生他的氣,霍無妄就坐到一旁,處理著緊急的工作。
溫凝兮點開微信,趙媛給她發了消息,她從高明口中知道了她住院的消息,說下班要來看她。
溫凝兮淺淺一笑,回了她的信息。
而後,她看著手機上的紅點,眉心微動。
鬼使神差的,她點進去。
那晚轉給屈述的錢,他沒收,又退了回來。
下面還有一條他的信息。
【溫小姐,有空嗎?】
許是溫凝兮沒回,屈述也沒繼續打擾她。
溫凝兮舔了舔嘴角,心中疑惑他為什麼不收錢,她掙扎了幾秒,回了個消息給他。
【屈先生,你怎麼不收錢?】
溫凝兮想著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消息,便想退出去。
但下一秒,屈述的消息已經回了過來。
【溫小姐在忙嗎?】
【這本就是我弟弟的錯,怎麼還能要你的錢。】
【我想請溫小姐吃頓飯,權當賠罪。】
溫凝兮看著他發過來的一連串消息,眼眸微閃,那他為什麼那晚不說,還非要加微信。
溫凝兮滿心不解,屈述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我問過我弟弟,那晚是他找茬在先,溫小姐能給我個機會賠罪嗎?】
溫凝兮看著他一副她不答應就會一直糾纏到底的樣子,遲疑了下,回過去。
【我現在不方便,改天吧。】
【溫小姐,怎麼了?】屈述回道。
溫凝兮咬了咬牙,【我昨天摔傷了腿,這段時間都不能出門。】
溫凝兮原以為她說的這麼明顯,屈述會明白的。
【嚴重嗎?】屈述關切不已。
【沒事,休養幾天就好了。】溫凝兮不想多說,敷衍道。
另一邊的屈述,聽說溫凝兮受傷了,他臉色倏然沉了下來,滿臉都是心疼。
屈復在他旁邊,見他變了臉色。
「哥,怎麼了?」屈復問道。
屈述沉著臉,吩咐道,「你去幫我查查,兮兮怎麼了?」
屈復眉梢微挑,他也是多此一舉,從始至終,他哥只會在溫凝兮的事情上變臉。
他知道屈述對溫凝兮的感情,不是可以忽視的。
他眼睛眯了眯,轉身出去。
用不了幾分鐘,屈復就回來了。
「哥。」屈復頓了頓,「溫小姐她左腿骨折,在京市醫院住院。」
屈述的眉心皺的更深,「怎麼回事?」
屈復看了眼他,將查到的信息擺到他面前,「這事鬧得很大,網上消息眾說紛紜,聽說是李家那個私生子想對溫小姐...」
屈復沉吟片刻,繼續說道,「想對溫小姐用強,溫小姐掙扎,被推下了樓梯。」
話音未落,屈述手中的筆應聲折斷。
屈述英俊的臉龐,此時布滿了濃郁的殺氣,他聲音冰冷,「李家?」
「就是原本要和霍無妄聯姻的那個李家。」屈復解釋道。
屈述眼神微眯,冷冽的氣息充斥全身,「好,好的很。」
屈復神色微變,不知眼下的話該不該說。
屈述看向他,他抿了抿唇,「這件事不知被誰捅到了網上,網友們一股腦的跟風說是溫小姐不檢點。」
很多難聽的話,屈復都沒說出來。
屈述整張臉黑得能滴出墨,「李家那私生子呢?」
「在警局。」
屈述眼眸幽暗深沉,還算霍無妄動作快,他冷厲道,「先把網上的消息處理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再污衊她。」
屈復點了點頭,他遲疑了一瞬,將一張紙條擺在他面前,「這是溫小姐的病房號。」
「想去就去看看吧。」
屈述目光停留在紙條上,他神情落寞了下來,他該用什麼藉口才能去見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