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兮進了工作室,忽地,她腳步一頓,臉色暗沉了一瞬,她握緊包帶,步伐從容。
趙媛看見了她,笑眯眯,「兮姐。」
「有客人。」趙媛恢復嚴肅。
溫凝兮笑了笑,「媛媛,你去忙別的吧。」
「這個客人我來招待。」
趙媛眼睛轉了轉,點點頭,轉身到溫凝兮旁邊,壓低聲音,「兮姐,你小心點,這人挑剔的很。」
溫凝兮扯著唇角,沒說什麼。
趙媛去到一邊,溫凝兮神色平淡,看向對面一身珠光寶氣的人,「李小姐,好久不見。」
李頌瑤隨意的逛著,手指這戳一下,那戳一下,眼底滿是嫌棄。
她帶著副墨鏡,還是能看出她眉頭高高揚著,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溫小姐還真是隨性,這麼晚了,才出現在工作室。」
「你這工作室開著玩的吧?」她嘲笑道。
溫凝兮挑眉一笑,「我的員工很盡職,把工作室交給她我很放心。」
「而且,我是老闆。」她眼神平靜無波,譏諷道,「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李小姐管不著吧?」
李頌瑤把墨鏡拉下來一點,從眼鏡邊緣凝視著她,「這工作室阿妄哥哥投了不少錢吧?」
「他知道你這麼懶散,也不害怕錢都打水漂了。」
溫凝兮淡然一笑,語氣平靜,「這是我和我朋友開的,和他沒關係。」
李頌瑤鄙夷的上下掃視著溫凝兮,顯然不相信,「溫小姐,我奉勸你一句。」
「趁現在還年輕,錢也賺的差不多了,還是儘快找個老實人嫁了吧。」
「別到時候人老珠黃,都沒人要了。」李頌瑤雙手交叉,慢悠悠說道。
「這是我自己的事,不勞煩李小姐操心。」溫凝兮很平靜。
李頌瑤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輕蔑,「還是你以為只要纏著阿妄哥哥,早晚有一天會嫁到霍家?」
「我從沒想過。」她語氣毫無波瀾。
「你還算有自知之明。」李頌瑤語氣兇狠了點,壓低聲音,「嫁進霍家的只會是我,溫小姐早早死了這心也挺好。」
「李小姐如果只是來說這些的,恕我不奉陪了。」溫凝兮緊著臉龐,轉過身。
「等一下。」李頌瑤挑著眉,「溫小姐著什麼急,我今天可是特意來照顧你生意的。」
「畢竟,溫小姐賺錢也不容易。」李頌瑤上下打量著她,滿是意味深長的笑。
溫凝兮腳步一頓,誰會和錢過不去,只有傻子會。她嘴角勾起抹淺笑,「那李小姐有喜歡的嗎?」
「溫小姐,這就是你的水平嗎?」李頌瑤譏諷一笑,隨意指著幅畫,搖搖頭,「也太一般了。」
「我三歲的小侄女都畫的比你好。」
溫凝兮蜷了蜷手指,反諷,「李小姐謬讚。」
「那你的侄女一定是個天才。」
李頌瑤眼角往上翹,看向她,「溫小姐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齒。」
溫凝兮笑了笑,沒接她的茬。
溫凝兮清了清嗓子,「謝謝李小姐的誇獎。」
「李小姐看上什麼了?」她唇角上揚,「我可以給你打折。」
「但我看李小姐的做派,應該不會要打折的東西吧?」
李頌瑤的用意本是來羞辱溫凝兮的,沒想到她仿佛變了個人,她根本站不了上風。
片刻,她輕蔑一笑,手指划過展架上的一排畫,「這些都幫我包起來。」
「我拿回去送給家裡的傭人,畢竟這些畫的品味和他們比較配。」
趙媛離得不遠,聽見這些話,她氣沖沖走到溫凝兮身邊,衝著李頌瑤,「小姐,你是來買畫的,還是來找茬的?」
「我們店不歡迎你。」
溫凝兮挑了挑眉,拉住趙媛,揚聲,「媛媛,幫李小姐把這些畫都包起來。」
趙媛皺了皺眉頭,「兮姐,她...」
「有錢賺為何不賺。」溫凝兮小聲道。
趙媛癟了癟嘴,不情願的去拿畫。
李頌瑤已經自顧自的坐到了沙發上,紅唇微張,「溫小姐,聊聊。」
溫凝兮神色不變,坐到她對面,「李小姐要聊什麼?」
李頌瑤翹著腿,高高在上,「我聽說溫小姐還有個母親?」
「好像是在...」李頌瑤觀察著她的表情,遲鈍幾秒,「京市醫院是吧?」
溫凝兮雙目蒙上一層冷意,「李小姐什麼意思?」
「要是你母親知道她的醫療費是靠自己的女兒出賣身體換來的...」李頌瑤唇角勾著,「你說她會不會恨不得死了算了?」
溫凝兮垂下眼,攥緊拳頭,「李小姐不用威脅我。」
「你放心,在你和霍先生結婚前我會識趣離開的。」
李頌瑤嘴角上揚,「溫小姐明白就好。」
「要是溫小姐不識趣的話,我不介意婚禮的時候請你們母女一起參加。」
李頌瑤言語裡滿滿的威脅,「到那時,你也不想你那植物人的母親陪著你丟臉吧?」
溫凝兮指尖發白,肩膀微微繃緊,沒開口。
這時,趙媛那邊弄好了,「兮姐,好了。」
李頌瑤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站起身,去到收銀台,將卡遞出去。
趙媛接過卡,語氣平平,「一共是五十萬。」
李頌瑤眼睛變大,這幾幅破畫,竟然收她這麼貴,該不會被溫凝兮坑了吧?
雖然她平時買衣服、珠寶這些很捨得花錢,但這段時間,李家的資金鍊斷了,她的零花錢縮減了一大半,五十萬已經是她半個月的零花錢。
況且這些畫拿回家就是一堆廢紙,又不是什麼名師大家的,沒人會欣賞,她剛想說話。
溫凝兮也去到那邊,面色如常,「還是幫李小姐打個折吧。」
「不用。」李頌瑤厲聲出口,打腫臉充胖子,眼睛微微眯起,「這點小錢我還不放在眼裡。」
她眼中閃爍著挑釁的光芒,「畢竟我和溫小姐不一樣。」
「那就多謝李小姐照顧我們生意。」溫凝兮笑吟吟說道,「下次有需要可以再來。」
李頌瑤咬著後槽牙,臨走前,惡狠狠剜了溫凝兮一眼,司機進來,帶著畫離開了。
「小姐,這些畫怎麼辦?」司機問道。
其中一幅畫尺寸很大,裝不進後備箱。
李頌瑤冷著臉,語氣兇狠,「你問我,我問誰。」
「鑰匙給我,你解決。」
李頌瑤從司機手裡拿過鑰匙,憋了一肚子的火,驅車離開,只留下可憐的司機,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