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妄目光帶著審視，看她真的沒什麼不滿，心口仿若堵著團火似的，轉身大步離開。
溫凝兮看著他偉岸的背影，瞬間苦澀蔓延整個胸膛，隨後抬腳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
翌日
溫凝兮在工作室忙了一整天，到了和宋奶奶約定的時間，她只穿著簡單的襯衫和牛仔褲，去赴約。
雖然簡單，但整個人更顯得青春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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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宋奶奶訂好的餐廳時，老太太還沒來。
服務員迎著她，到了包廂。她環視一圈，古色古香的環境，清淡優雅倒符合老太太的氣質。
十多分鐘後，老太太才姍姍來遲，她一推開門，「兮丫頭，等著急了吧？」
溫凝兮站起來，看過去，隨後神情一僵。
「奶奶，慢點。」李頌瑤跟在宋奶奶身後，關心道。
「兮丫頭，對不起了。」宋奶奶語氣悠悠，「被一點事耽誤了。」
溫凝兮回過神，僵著身子搖搖頭，打招呼，「宋奶奶，客氣了。」
她目光落在李頌瑤身上，囁嚅一聲，「李小姐。」
李頌瑤的眼睛笑意盈盈，「溫小姐，又見面了。」
溫凝兮腦子一團亂麻，底氣不足的頷首，身子站的筆直。
李頌瑤扶著宋奶奶入座，宋奶奶看她還站著，「兮丫頭，坐啊。」
「站著幹嘛。」
溫凝兮理智瞬間回籠，僵著身子坐下，還不小心踢了椅子一腳，弄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她尷尬一笑，壓下內心的不堪。李頌瑤馬上要成為霍無妄的妻子了，她一個金絲雀算什麼呢，她十分鄙視此時的自己。
李頌瑤看她一副見鬼了的樣子，內心冷笑，這麼不想看到她，也不過如此。
「瑤瑤聽說我要請你吃飯，一定也要跟來謝謝你。」宋奶奶解釋道。
「想來，你們倆一定很投緣，要是能成為朋友，那是再好不過了。」
李頌瑤在一旁翻著菜單，餘光瞥向她，「我當然想和溫小姐成為朋友了。」
「畢竟溫小姐長得這麼好看，我要是能經常看到她，別提多賞心悅目了。」
李頌瑤點了幾道宋奶奶愛吃的菜，向著宋奶奶邀功似的，「奶奶，這些可以嗎？」
宋奶奶點點頭，拍拍她的手，「瑤瑤可真貼心。」
隨後她將菜單遞給溫凝兮，「溫小姐呢。」
溫凝兮笑容變得有些僵硬，接過菜單，「我也是如此。」
宋奶奶笑笑，「那以後你們可要多多來往。」
宋奶奶為了拉近距離，整個吃飯時間，都在找話題和溫凝兮聊。
不過幾句，李頌瑤便會接過話茬，溫凝兮插不上什麼話。垂著頭，把心思都用在吃飯上，嘴吃的鼓鼓的。
宋奶奶被李頌瑤哄的團團轉，李頌瑤眼睛一轉，側目，「奶奶。」
「我有個朋友也快要結婚了。」她當做八卦似的，講出來。
宋奶奶被她提起興致，「那可真是喜事一樁。」
李頌瑤嘆了口氣，失魂落魄道，「就是可憐我那朋友一點都不高興。」
宋奶奶皺眉，好奇道，「怎麼了，她不喜歡？」
李頌瑤搖搖頭，唉聲嘆氣道，「她未婚夫瞞著她在外面包養了個小情人。」
「那小情人知道男人要結婚了，還纏著男人，不肯放手。」她眼底閃過一絲陰霾，餘光飄向溫凝兮。
宋奶奶驚嘆一聲，「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溫凝兮咀嚼的嘴一頓，不堪的畫面反覆浮現在腦海。
「那小情人還有臉出現在我朋友面前，非要我朋友把未婚夫讓給她。」李頌瑤眼神中充滿了惡意。
「要不然，就給她一大筆錢。」
「真是太不要臉了。」宋奶奶氣鼓鼓的。
她義憤填膺繼續道，「讓我看來，現在所有當別人小三的女人，都應該像古時候那樣，浸豬籠才行。」
「不過，你朋友的未婚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溫凝兮低著頭，胸口仿佛被勒住一樣，難以呼吸。
「溫小姐，你怎麼看？」李頌瑤還不放過她，問道。
溫凝兮努力裝作不在乎的樣子，還沒開口，李頌瑤勾勒出一抹尖酸刻薄的笑，「我覺得奶奶說的對，纏著別人的男人的女人，都應該被浸豬籠。」
溫凝兮胸口發悶，喉嚨乾澀，無法面對如此難堪的處境，站起身，「宋奶奶，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腳步踉蹌，逃出了包廂。
宋奶奶詫異了一下，沒說什麼，李頌瑤扯著唇角，「奶奶，我也去趟洗手間。」
宋奶奶點點頭，雖為不解。
......
溫凝兮匆匆跑到洗手間內，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神空洞，神情麻木。
幾分鐘後，她深深呼吸幾口氣，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
她身子猛地一怔，透過鏡子對上了李頌瑤似笑非笑的眼眸。
李頌瑤站在她身後，得意洋洋的問出口，「溫小姐，你還好嗎？」
溫凝兮神情幾番輪換，整個臉龐呈現出一種複雜之色，漸漸地，她明白了。
李頌瑤早就知道她的身份，這一切不過都是她用來警告她的。
溫凝兮心底早已麻木，何必如此大張旗鼓的，她有自知之明。
她穩了穩心神，這不是她的錯，霍無妄還沒和她結婚，她還不算小三。
她轉過身，無所畏懼的看向李頌瑤，「還好。」
「溫小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李頌瑤意有所指。
她身子一僵，滿不在乎道，「我也覺得所有當別人小三的女人都應該浸豬籠。」
「李小姐滿意這個答案嗎？」
她肌肉放鬆下來，坦然凝著李頌瑤的眼睛。
李頌瑤被她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氣到了，咬著牙道，「溫小姐比我想像中的沒臉沒皮。」
「不過也對，你本身就是個上不了台面的人。」
溫凝兮眼神平靜無波，抬起眼皮，「李小姐不必拐彎抹角的。」
「等你真正成為霍夫人那天，再來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我吧。」
「現在恐怕你還不那麼名正言順。」
說完後，她邁著從容淡定的步伐，往前走。
幾步之後，她緊咬著下唇，眼眶漸漸發紅，下意識加快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