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兮望著男人離開的背影,身體變得僵直,雙眼不自覺噙滿了淚水,眼神空洞,轉過了身,緊攥著被子。
是啊,霍無妄是什麼人,京市頂級名門霍家的繼承人, 怎麼會對自己圈養的寵物動真感情呢?
或許是這三年他偶爾的憐惜,給了她一種霍無妄離不開她的錯覺。她是不可能成為特別的那個。
溫凝兮知道,霍無妄一定是覺得她有點矯情,都拿了他的錢,還故作清高。而他向來不喜,她越界了。
溫凝兮苦笑一聲,抿緊雙唇,寵物該有寵物的自覺,時間一到,銀貨兩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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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京市人民醫院
溫凝兮走在醫院病房的走廊上,懷中抱著束花。
她經過護士站時,其中一個年長的護士和她招呼了聲,「溫小姐,又來看你母親了?」
溫凝兮微微一笑,朝著問話的那人點頭, 「平時麻煩你們照顧我媽媽了。」
護士擺擺手,「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那我先過去了。」寒暄了一會兒,溫凝兮便繼續往病房走。
溫凝兮走後,「姐,這位小姐就是我們看護的那VIP病房的家屬嗎?」
「她長的好漂亮啊!」其中新來的護士問道。
剛說話那人點點頭,眼裡滿是憐憫,「她母親三年前出了車禍,要不是送來的及時,就沒命了。」
「雖然現在成了植物人,但好在是撿回一條命。」
「說起來也是可憐,當時那肇事司機五十多歲了,家裡有個年邁的母親和得了絕症的女兒,實在賠不出來錢。」
新來的護士道:「好在溫小姐家家境好,還能住VIP病房呢?」
「不過,我怎麼只見過她一個人來探望過病人?」
那人搖搖頭,「這三年我也只見過她一個家屬,她母親出車禍那晚,因為湊不齊手術費,她都快跪下來求院長了。」
「後來也不知她去哪湊了那麼一大筆錢。」兩人看了遠處溫凝兮離去的方向一眼,不由地嘆了口氣。
……
病房
溫凝兮推開病房門,她請的護工剛好在幫她母親擦身子。
「溫小姐,來了。」護工朝她打了招呼。
溫凝兮走上前,放下手中的花束,接過護工手中的毛巾,「林阿姨,我來吧。」
護工笑笑,「那我先出去,你和你媽媽講講話。」
關門聲響起,溫凝兮坐在椅子上,手上的動作不停,嘴裡碎碎念,和病床上的女人說著她這段時間遇到的人和事。
溫凝兮吸了吸鼻子,將病床上女人的手輕輕在自己臉上摩挲著,「媽媽。」
「你還記得我五歲我們剛來京市時幫助過我的小哥哥嗎?」
「我又遇到他了,他又幫了我。」
「不過,他記不得我了。」溫凝兮苦笑。
「媽媽,你還要睡多久啊?」
「兮兮一個人好害怕。」她聲音顫抖。
溫凝兮眼中噙著淚水,哽咽道「兮兮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溫凝兮在病房待了好久,快接近下班時間,她和護工交待了幾句,和女人道別,「媽媽,我下次再來看你。」
溫凝兮出了病房,去到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門口。
她抬手輕輕敲了敲門,隔著門似乎傳來一道聲音,「請進。」
「林醫生。」她推門進去。
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的右手被一個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攥著,左手正撐著男人的胸肌,兩人的姿勢好不曖昧。
兩人都被開門聲嚇了一跳,男人的臉色鐵青,一把甩開了林北言。
溫凝兮略顯心虛,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還有病人。」
「我先出去等。」
她正打算退出去,「溫小姐,你別走。」
「你聽我說,我們不是那種關係。」林北言急匆匆的阻止她,順手理了下衣服,頗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林北言猛然提高音量,「我只是幫他上藥。」
溫凝兮尷尬的笑了聲,正打算開口,她察覺到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正盯著她看。她手指不停地卷著衣角,眼神躲閃,她可能真的打擾了人家的好事,急忙說:「林醫生,我沒誤會,我只是擔心我打擾到你們了。」
「我還是先出去。」
「不是,我們真的只是醫患關係。」林北言無奈,「他是我朋友,受了點外傷,找我來看看。」
溫凝兮訕笑,未置一詞,腳上的動作停了。
「你倒是解釋兩句呀?」林北言推了推男人胳膊,頗為無奈。
男人許久沒反應,林北言看過去,皺了皺眉。
林北言又推了男人一把,語氣焦急,「顧凝辭,你看什麼呢?」
男人回過神來,面不改色的拿過一旁的衣服穿上,「沒什麼,我出去等你。」
林北言疑惑,沒說什麼。
顧凝辭離開後,溫凝兮向林北言問了下她母親的情況,沒什麼問題。
「林醫生,那就不打擾你了。」
「我先走了。」溫凝兮提起包。
「溫小姐,你……」林北言還想挽留她一下,她已經推開門,出去了。
林北言氣急敗壞,他的一世英名啊,毀於一旦了。
以後他還怎麼找漂亮的女朋友。
溫凝兮出來,顧凝辭正倚靠在外面的牆上,她微微點了點頭,便加快步伐。
顧凝辭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眉心皺的越來越深。
林北言悲春傷秋了一會兒,見沒人進來,提步出去。
「我說你怎麼不進來?」顧凝辭沒看他,依然注視著前方。
林北言在他眼前搖搖手,氣不打一處來,「別看了。」
「我知道溫小姐長得很漂亮,你也沒見過什么女人,有必要盯著一直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