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珩十分無賴的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如果單看他的表情,簡直凜然正義,完全想像不到這傢伙竟然是在討吻。
林亦初實在想像不到陸司珩堂堂陸氏掌權人怎麼這麼理直氣壯。
她面頰通紅,神情有幾分猶豫,眼神不住的往門口的方向飄去。
徐淵,陸司珩的新特助,剛才出去列印文件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回來了。
在人前陸司珩多少會克制一點。
林亦初突然想起那個hh愛桃桃帳號里記錄的愛情日記。
如果她跟陸司珩是正常戀愛結婚的話,會不會像那博文里似的每天親上幾次,恨不得黏在一塊死也不分開,就連每一次……都是在愛欲和快樂中沉淪,一起開發越來越多的情趣?
但不是。
她跟陸司珩中間隔著一張契約。
「幹嘛非要親。」
林亦初小小聲道:「而且是在辦公室……搞得好像咱們是正常談戀愛似的。」
「你別說話了。」陸司珩似乎快要被她氣死了。
他頓了頓,又抬眼,神情比剛才還嚴肅,板著臉的樣子讓林亦初心中咯噔一聲。
陸司珩理直氣壯道:「我剛剛發現塑造夫妻恩愛的形象有助於企業形象的塑造和傳播。」
林亦初:「……」
陸司珩:「所以可以給我個獎勵了嗎?」
林亦初眨眨眼。
她慢慢挪步過去,低頭在陸司珩的臉上輕輕親了下。
剛親吻完,她就往後跳了幾步,垂眼躲開陸司珩的神情,抬腳朝外面走去:「我要去工作了!」
過了會兒,林亦初又探了個腦袋過來:「陸司珩,去療養院前記得提前預約。」
說完,林亦初就溜走了。
徒留陸司珩一個人在辦公室,被林亦初剛剛幾句話氣得直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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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溫雪桃掉馬了hh愛桃桃後,那個秀恩愛的帳號跟溫雪桃的大號都沉寂了。
反倒是網上開始漸漸有大小視頻號開始做視頻,磕起了真豪門寵妻、總裁老公笨蛋老婆的甜蜜愛情故事。
溫雪桃也陸陸續續官宣了幾個小代言,沒有再繼續挑釁陸氏。
而林亦初和陸司珩都沒打算搭理她。
公關部那邊給出了評估結果——溫雪桃只是語焉不詳的蹭熱度,真要跟她計較,一是肯定告不了,二是白給了溫雪桃熱度。
當時公關部主管給建議的時候,林亦初就乖乖低著頭站在旁邊,裝成普通秘書的樣子。
陸司珩的筆尖在桌面上緩慢的敲著,等公關部主管說完,又問林亦初:「林亦初,你有什麼想法?」
「我……我感覺還是不要鬧大吧……陸總。」
「陸總」兩個字一出,陸司珩的筆尖在紙上重重敲了一下,又冷淡的叮囑公關部關注輿情。
林亦初覺得陸司珩生氣了。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他總是會生氣,但又不說,惹得林亦初心裡七上八下的。
是錯覺得嗎?她總覺得陸司珩好像是因為……她不在乎這件事才生氣的。
林亦初這麼想,但不敢這麼說,只能把這近乎於妄想的想法憋在心裡。
周六的時候,林亦初跟陸司珩一併去了療養院。
林家的高端療養院對外來者的審查相當嚴格,林亦初跟陸司珩過了兩層安保才到核心區域,而一踏入走廊,林亦初便隱約感受到一種無聲的陰冷。
冷冰冰的走廊並沒有多少病人。
引路人給他們指了最後一間病房,那是個布置得十分溫馨的病房,如果忽略掉裡面的無數儀器,和床上醒不過來的人的話。
「哥哥……」林亦初一看見病床上的人,眼淚瞬間掉下來了。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承受不住一般痛苦的捂住臉,而陸司珩則輕輕扶住她的肩膀,跟著她一併看向那人。
林曜正昏迷著,他的面龐消瘦,眼眶凹陷,卻仍能看出幾分俊秀來。
「當時的撞擊其實不嚴重,但他是為了救我……」
林亦初低聲喃喃著。
她的眼眶發紅,看著林曜沉睡的樣子,身子也微微顫抖:「是因為我。」
陸司珩牽住林亦初的手,他看看林曜,只是問:「肇事司機呢?」
「自首了,還沒判。」
林亦初搬了板凳坐在林曜身旁,她抱住林曜的手,又看看陸司珩:「陸司珩,你能出去一下嗎?」
「你要,單獨跟他說話。」
「嗯。」
「好。」
林亦初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陸司珩卻能隱約聽到幾句,她在說跟自己相處的日常,說什麼嫁給他過得還挺幸福的,說他給她下廚,還會按照她的口味讓阿姨提前準備早飯。
很多關於他的話,林亦初要講給林曜,卻不想說給他聽。
她害羞。
陸司珩嘴角翹起個不可察覺的笑容。
他左右看著眼前的小療養院。
一層總共就沒幾個病房,但安保卻格外嚴密,他們剛才上來的時候,陸司珩至少看見了四個保鏢。
一個療養院僱傭的私人安保比他帶的都多。
是怕林曜這個植物人從床上彈起來,還是怕林亦初那個小女孩把林曜從療養院劫走?
陸司珩感受著從走廊一側看過來的眼神, 掏出手機,搜起了半年前的那場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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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離開療養院的時候,陸司珩撞見了一個熟悉的人,是個大人物的秘書。
陸司珩跟對方寒暄後,出門便問起林亦初:「我們的婚戒呢?」
林亦初愣了下,不知道陸司珩為什麼問起這個,她舉起手看看,右手無名指乾乾淨淨。
林亦初舔舔嘴唇,有點心虛的解釋:「那個有點顯眼……」
哪怕是契約婚姻,陸家也特意定製了戒指。
不過女戒上的紅寶石過於顯眼,鑲金的款式其實過於誇張了。
林亦初一直都沒戴過。
就像陸爺爺送林亦初的帝王綠手鐲,也被她收在盒子裡,沒有戴出去過。
「算了。」陸司珩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耳垂,突然他伸手摸了幾下林亦初的耳垂,問:「你有耳孔?」
「嗯,以前打過,不過不常戴耳釘。」
「想要耳釘嗎?」他的指頭在那個耳洞上輕輕撩撥幾下,林亦初被他搔得有點癢。
她摸摸耳朵,猶豫了下,還是點點頭:「想……不然耳洞要合上了。」
「過幾天有場拍賣會,我記得它會拍兩款不錯的耳釘,不如,咱們兩個一起去。」陸司珩的眼神溫柔:「耳釘戴著不顯眼……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