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之前的交集,合作談得很順利,三百萬的單子很快就敲定了,林亦初跟法務帶著蓋章的合同一塊赴了約。
由於林亦初以酒精過敏拒絕了喝酒,所以席上也單獨給她備了一壺茶水,另一個法務就沒那麼幸運了,被灌了好幾杯高度酒,人沒一會兒就暈暈乎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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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律酒量不行啊。」
男人的視線偏到林亦初身上:「謝謝林小姐了,要不是你,也沒法談得這麼順利,讓我們這麼快就跟陸氏搭上線。」
「明明是徐總自己爭取來的機會,與我關係不大,主要是老闆敲定的。」
「老闆?陸司珩?」徐總提起陸司珩時,語氣不大對。
林亦初心念一動,只是笑笑沒說話。
畢竟三百萬的單子一般到不了陸司珩的桌案上,多說多錯,林亦初也不打算多提。
她剛要把話題遮掩過去,就感覺有一隻手摸上了她的腿。
林亦初的臉色一變,猛的站起身。
「怎麼了,林小姐。」
胡律人還有點懵,而對面徐總和他帶來的兩個男人全都笑眯眯的,就好像剛才那隻手跟他們沒關係似的。
林亦初陡然察覺出一點危險來。
「沒什麼,我去個廁所。」
「包廂里就有。」
「不方便。」
林亦初咬著牙說完,徐總也沒反駁,只是攤攤手,任由林亦初離開。
那坦然的樣子讓林亦初恍惚覺得自己大概多慮了。
衛生間在走廊深處,和出口是兩個方向。
林亦初掏出手機看著消息欄,又把手機放回口袋。
她在糾結,要不要報警,或者,要不要打給陸司珩?
林亦初的手抵在洗手台前猶豫著。
一滴汗從額頭上滑落。
林亦初茫茫然的抬起頭,她看著鏡子裡自己滿頭汗,面頰透紅,眼神含水的模樣,神情有一瞬的空白。
「太熱了吧。」
她傾身靠近洗手台,擦擦額上的汗。
胡律還在包廂,他喝得多,但應該不至於徹底醉倒,她只要回去跟著胡律一塊離開就行。
林亦初搖搖晃晃的往回走。
她總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呼吸也變得滾燙而灼熱,等走到包廂前,林亦初並沒有直接推門,而是下意識將耳朵貼在門上。
「徐哥,她怎麼還沒回來?會不會跑了?」
「跑哪去?門口有人守著呢,車胎也早給她扎了,酒壺裡的藥不出十分鐘就能騷得她主動求我們,她跑哪去。」
「不愧是徐哥。」
「到時候拍幾張照片給那個陸司珩發去,三百萬……哈哈。」
林亦初後退一步。
她不知道胡律怎麼了,為什麼一點聲音都沒有,但她知道,自己必須馬上走。
手心已經被汗水浸透了,林亦初下意識想往出口走,又想到他們的話,所以只能回頭打算往裡去。
她抓著手機,劃了幾下屏幕,想要報警,可手心上的汗全抹在了屏幕上,怎麼都打不開。
她趕緊用衣服擦淨了手機屏幕,又打開了通話欄。
「呦,林小姐。」
身後的聲音讓林亦初的身子一僵。
「林小姐剛才趴門上聽什麼呢?」
林亦初的動作比反應更快,在她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她人已經開始朝著走廊深處奔去。
可惜身後的人也在快步逼近,在林亦初想要轉身逃跑的瞬間將人一把拽住,她拼命甩開人,同時想尖叫,可男人已經捂著她的嘴巴,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幾步。
「林小姐長得真漂亮。」
那人血紅的眼睛盯緊了林亦初:「等會兒肯定更漂亮,全拍給陸總看,陸總估計會更喜歡。」
林亦初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拖拽著往外拉扯。
恍惚間她隨便按下一個號碼撥過去,同時胡亂嗚嗚叫著。
「這有個後門,林小姐估計不知道,其他顧客也不知道,沒人會來這。」
林亦初被他拖到小巷裡,那人眼睛一瞥,立刻注意到林亦初手裡攥著的手機,他當即奪過來掛斷,又將手機摔砸到了深處。
林亦初渾身都在顫。
她的腿有點軟,整個人都快站不住,那種灼燙的藥物反應快要把林亦初逼瘋了。
男人給人發了消息,很快,小巷子裡就擠進來了四個人。
為首的就是那天跟她撞了車的,徐總,徐志海。
林亦初狠狠閉了閉眼睛。
她強撐起點力氣,一邊用手死死拽著胸口,一邊盯著他們,威脅道:「陸司珩會弄死你們的,我老公是陸司珩,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放過我,放過我……」
說到一半,林亦初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小巷子裡只有他們。
一端遠遠的,光都照不進來,而另一個出口,則是只有他們幾個知道,沒有任何人會從那再出來。
沒人知道她在這。
沒人會救她。
誰都不會救她。
她在恐懼,欲望正在侵蝕她的神經。
而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竟然是陸司珩。
「對啊,你老公是陸司珩。」
徐志海笑著:「知道啊,像陸總那種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老婆的裸照親密照要是散布出去,他還有臉嗎?」
「他才是最不會救你的那個。」
「他敢把事情鬧大嗎?事後最該息事寧人的就是他。」
對啊,跟陸氏的面子比起來,林亦初只是……協議婚姻里,那個只是為陸氏提供孩子的人。
她微不足道。
徐志海的手已經摸過來了,林亦初猛的伸手去抓他的眼睛,長長的指甲一下子抓出長長一道,回頭就要跑。
緊接著她就被人扯著胳膊按到地上,徐志海捂著眼睛罵道:「艹,婊子,扯了她衣服——」
「滾,滾開……」
「你還能堅持多久?藥勁兒等會上來,你求著哥幾個搞你。」
林亦初胡亂蹬著腳,她揮著手,只覺得絕望和恐懼已經快要把她吞沒。
當一隻手扯開她領口的瞬間,林亦初下意識想咬上舌頭。
她其實什麼都沒有了。
林曜還躺在療養院裡。
陸司珩……陸司珩知道這件事,看到照片以後,會幫她嗎?
她孑然一身,什麼都沒了。
還不如……不如去死……
「林亦初!」
林亦初猛的抬起頭。
那扇不會有人推開的後門,開了。
一個人背對著光,看向她的方向。
是陸司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