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徐晚晚已經說得極度不客氣了，若換成旁人，早已經面紅耳赤。
寇薇薇只撩撥了一下散落下來的頭髮，眉眼微勾，儘管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可一顰一笑卻極具魅力，難怪入行不過兩行的光景，便已到了如今的地位，若沒點心機手段，徐晚晚是斷然不信的。
可她同時心裡有十分好奇。
謝淮凌這兩年鬧出新聞來的女明星不少，這寇薇薇不蠢，憑什麼就認為她自己是例外，這份自信哪來的？
寇薇薇將那張照片再度擺到徐晚晚面前，手指輕輕在上面敲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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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我是謝少身邊最久的，也憑我有這張照片，更憑徐小姐這個節骨眼做出這種事情，天時地利人和，連老天都在幫我！」
【嘖嘖……】
徐晚晚嘴角一勾，身體微微往後傾斜、雙腿交疊在一起，饒有興致的看著對面自信滿滿的寇薇薇。
「這些話，你去跟謝淮凌說啊，他要是同意離婚，放心，謝少夫人這個位置，我自然樂意讓出來的。」
「真的？」
寇薇薇一臉狐疑的盯著徐晚晚，顯然對她的話持懷疑態度。
「你會捨得謝家少夫人的位置？」
說完她自己又跟著搖了搖頭。
「不可能，徐小姐，你別在這裡放煙霧彈了，我今日找你來的目的很簡單，離開謝淮凌，不然你在雲城的日子可沒有那麼舒坦。」
「哦？」
徐晚晚倒真來了一抹興致，她微勾起嘴角。
「你在威脅我？」
寇薇薇不語，雙手一攤，意思卻十分明顯。
「大家好聚好散不挺好？你覺得你鬧出那種事來，謝少還能容得下你，如今你主動離開，我會讓謝少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這樣兩全其美豈不是更好？」
「這樣，我倒要多謝寇小姐了，不過！」
徐晚晚想起進門前收到的消息，
「網上的那些水軍是你的傑作？」
「什麼水軍？」
寇薇薇倒是裝起了糊塗，疑惑不解的看著徐晚晚。
「徐小姐，我可是公眾人物，沒有證據的事情可不能亂說。」
「還真是虛偽！」
徐晚晚毫不留情的懟了回去。
她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嘬著一絲笑意看著寇薇薇，卻讓人渾身一陣發顫，背脊涼颼颼的。
寇薇薇的臉色白了幾分，眼底里閃過一絲慌亂，好一會又鎮定下來，強裝鎮定坦然的看著徐晚晚。
「你、」
「寇小姐不必狡辯，」
徐晚晚在手機上劃拉了幾下，隨即放在寇薇薇的面前。
「這個帳號是你的大粉吧？」
寇薇薇下意識的朝徐晚晚的手機上看了一眼，又快速的收回目光，明顯眼神有些許躲閃。
「什麼意思？」
事到如今寇薇薇還在裝作無知。
「這跟我的粉絲有什麼關係？徐小姐，你不能胡亂冤枉人！」
「冤枉？」
徐晚晚覺得自己應該收起一開始的高看，這寇薇薇也不過如此。
「我的輿論與走向，你的粉絲功不可沒！」
「那又如何？」
寇薇薇梗著脖子，那張充滿膠原蛋白的臉上似是因為徐晚晚的污衊而有些輕微的憤怒。
「徐小姐，我來是想你離開謝少，你不能將這個粉絲的行為硬生生的栽贓陷害到我頭上，我可以告你的！」
「的確！」
徐晚晚點了點頭，
「可我手裡有你鼓動他們的證據，寇小姐，那些東西可都有截屏的，你說我若是將他們發到網上……」
說到這裡的徐晚晚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惋惜來。
「嘖嘖……不知道謝淮凌看到會怎麼想！」
「不可能！」
寇薇薇當即反駁，幾乎是瞬間便脫口而出。
「我與他們是線下見面，不存在什麼截屏，徐小姐，你少在這裡炸我了！」
徐晚晚：「炸你？炸你什麼？」
「自然是詐我是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徐晚晚，你沒有證據的！」
寇薇薇被徐晚晚牽著鼻子走，下意識的叫囂出聲，可很快她又意識到不對勁，盯著徐晚晚那晦澀難辨的笑容，猛然間驚覺什麼。
「徐晚晚，你給我下套？」
徐晚晚這才不急不緩的掏出手機，將界面上的軟體按了暫停。
「徐、晚、晚、」
寇薇薇咬牙切齒，當即俯過半邊身子想要來搶。
徐晚晚眼疾手快的重新揣回兜里，側身躲過寇薇薇，眉頭緊鎖，神色不悅的看著寇薇薇。
「眼下，證據可有了？」
寇薇薇氣得不輕，可又搶不過來，端起咖啡想要潑面前的徐晚晚。
徐晚晚已經眼疾手快的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毫不猶豫的迎面潑了過去，與氣勢洶洶的寇薇薇來了個正著，咖啡液順著發梢一路往下，狼狽至極。
「徐晚晚，你、你……」
「我怎麼？」
徐晚晚不急不緩、神色從容的將杯子放下，
「寇薇薇，別來挑戰我，我的耐心有限，我還是一開始的那句話，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也別在我面前來蹦躂，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丟下這句話，徐晚晚便起身離開。
她的確沒有足夠的證據，那些話也不過是用來詐寇薇薇的，照片不是她放在網上的，可背後推波助瀾卻也有她。
不過徐晚晚卻並未打算將事情爆出去，她那雙眉眼，或許能助自己離開謝淮凌。
那個男人……
光是想想徐晚晚便一陣頭疼，可寇薇薇發給自己的照片，還是揪動了徐晚晚心裡的那根弦，以至於都坐在車裡，她還麻木得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晚晚！」
林楠的電話打進來，將徐晚晚的思緒拉了回來。
「那份文件沒簽！」
「什麼？」
徐晚晚心中大驚，連身子都坐正了幾分。
「我親自將文件交給了謝淮凌，他怎麼沒簽？」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林楠搖了搖頭。
「剛剛莫弈將文件給我送回來了，其他的都簽了字，唯有那張離婚協議，沒有絲毫動筆的跡象。晚晚，眼下該怎麼辦？」
徐晚晚猜不透謝淮凌到底有沒有看見那份離婚協議，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回林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