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的人掏出一個類似文件夾的東西遞過來,街道旁的路燈映出一張有些疲憊但依舊抗打的帥臉來,只不過那張臉上此刻有些許的擔憂,手機的文件夾始終沒有再往前一步。
「你真的決定好了?」
徐晚晚伸手接過來,動作麻利的掏出來,只是借著微弱的路燈看了一眼上面的幾個大字,隨即又塞了進去,轉頭看向窗外的男人。
「不然呢?」
「可謝淮凌不一定會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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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晚自然知曉,她將文件夾隨意的扔到副駕駛室,語氣帶著些許的輕鬆,有十分的篤定。
「可我一定要走,所以,林楠,這件事你得幫我!」
「送些要簽的資料來家裡,我會想辦法塞進去的!」
空氣一下子沉默下來,徐晚晚看著林楠那被黑夜籠罩看不出情緒的眼眸,沒有絲毫要妥協的意思。
「罷了!」
林楠撐在車窗站起身來,
「只要你決定好了、不後悔就行!」
「謝謝!」
徐晚晚從車裡下來,單手搭在車門上與對面的林楠相向而立。
「在幫我一個忙,查查網上的消息背後有沒有人!」
「行!」
林楠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你是懷疑什麼?」
徐晚晚搖了搖頭,
「沒有!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人在背後使小動作!」
以雲城圈子和她對景紹恆的了解,他不是多事之人,可剛剛那些話讓徐晚晚留了意,心裡也有了結。
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整個屋子裡靜悄悄的。
徐晚晚上樓洗了澡,一天沒吃東西的她早已經飢腸轆轆,去冰箱找了杯酸奶,邊吸溜邊朝樓上走去,路過書房時,除了腳步聲外屋子裡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房門開動,她剛偏頭去看,突然手臂被人抓住,她直接被人拽進屋子裡。
「誰?」
本能的反應讓她叫出聲來,卻落入一個熟悉而又略顯生疏的懷抱,帶著酒氣的味道襲來。
「晚晚……」
晚晚?
那道帶著旖旎而又十分委婉的聲音讓徐晚晚心頭一顫,她一把推開門謝淮凌。
「你喝醉了,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
「不要!」
謝淮凌將人錮在懷裡不撒手,帶著有些胡茬的下巴抵在徐晚晚的脖子處,痒痒的、讓人心裡也跟著有幾分不適。
「我沒喝醉,你今晚就在這裡陪我!」
徐晚晚不知道謝淮凌今晚那根筋搭錯了,但她也沒有急著離開,這片刻的溫柔與依賴讓她恍惚間有了錯覺,儘管心裡清楚謝淮凌只是一時的,可她依舊貪戀這片刻的溫柔,遲遲不肯掙脫。
罷了!
就讓自己享受一下這最後的溫存。
徐晚晚心頭釋然,便任由謝淮凌抱著自己,極盡放縱。
酒精模糊了人的大腦,舌尖相纏,徐晚晚整個口腔被酒意充斥著,像是喝醉了一般臉色酡紅一片。
謝淮凌的身體發燙,稍許觸碰便讓人心悸,卻讓徐晚晚更加堅定想要的放縱。
她微微側身挪進謝淮凌的懷裡,如同白日那般踮起腳尖努力回應著那炙熱而滾燙的吻。
不同於白日謝淮凌將人推開,有些醉意的他熱情而主動,徐晚晚在他懷裡一點癱軟,幾乎任由著謝淮凌挑撥。
翻雲覆雨後,空氣里飄蕩旖旎的氣息,很難不讓人遐想連篇。
徐晚晚瞧了一眼已經熟睡的男人,躡手躡腳的從床上爬起來,強撐著有些酸痛的身體回了自己的房間,清洗了一番後直接倒頭就睡。
只是身體極度睏乏的她這一夜睡得卻不是十分安穩,睡夢裡都是她與謝淮凌的相遇。
一見鍾情,二見傾心!
可到底是趁虛而入,以至於這段感情一開始就傾斜了,她不過只是替身,眉眼似那人幾分罷了。
可如今……
罷了罷了……
徐晚晚嘴角勾出一抹自嘲。
艾薇的事與自己無關,可也間接由自己導致的,若不是因為自己發現了隱藏在謝淮凌心底的秘密,或許一切都是不一樣的光景吧。
迷迷糊糊快到天亮徐晚晚才睡著,原以為會一覺到中午,可咽喉被掐住、捏得她都快要窒息了,她本能的抬手想要去扒拉開,卻被一隻大手給擒住。
緊接著,徐晚晚後背騰空,腦袋被迫順著這股力量被抬了起來,原本還有些混沌的大腦猛地清醒,她睜開眼眸看著眼前之人,神色微凝。
【這死男人又發什麼神經?】
「謝淮凌,放開我!」
徐晚晚抬手想要扒拉開謝淮凌的手,卻被他另一隻手給捏住,掙脫不開。
「你、你幹什麼?」
徐晚晚極度難受,又微微仰起頭被迫看著謝淮凌,他的臉色有些溫怒,眉頭緊鎖,那雙深邃的眼眸讓人有些心驚膽顫,一眼看不到底。
「徐、晚、晚、」
終於,謝淮凌咬牙切齒的喊出這三個字來,厲聲質問道。
「你昨晚為何沒來雲都,幹什麼去了?」
「我為何要來雲都?」
徐晚晚頂著略顯蒼白的臉反問道。
「謝淮凌,你一大清早跑來我的房間發神經,就為了問這個毫無意義的話題?不是,謝淮凌,你何時這般無聊了?」
徐晚晚一臉坦然,除了因為呼吸略微不暢而有些神色不佳,太過淡定的樣子讓謝淮凌心頭微顫。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或許,從徐晚晚昨晚不來雲都接他便已經不正常了,謝淮凌有些惱怒,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徐晚晚,你又在耍什麼把戲?欲擒故縱讓我多看你兩眼?你倒真是有意思,那為何昨晚還要爬上我的床?」
等等……
徐晚晚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謝淮凌卻沒有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
「你當真以為我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徐晚晚,你還真是不知廉恥,前晚剛爬了別的男人的床,昨晚又爬我的床,怎麼?欲求不滿?還是想要藉機混淆視聽?徐晚晚,你現在怎麼心機那麼深了?變成一個不折手段的女人,讓人從心裡厭惡!」
那些話一字一句的落在徐晚晚心尖,扎得她生疼,她微微揚起的腦袋裡有淚水在打轉。
「謝淮凌,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