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凌的眼底冰冷卻又帶著壓抑的惱怒,讓人心頭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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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的謝淮凌徐晚晚已經許久沒有看見了,一時有些恍惚。
她別過頭想要避開謝淮凌的目光,卻被謝淮凌死死捏住,下巴似捏碎般的疼痛傳來。
徐晚晚眉頭緊鎖。
「謝淮凌,你弄疼我了!」
「疼?」
謝淮凌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我看你玩的挺開心的嗎?徐晚晚,你是謝少夫人,注意你的言談舉止,別太過了,昨晚的事情我不想再看第二遍,現在,跟我走!」
徐晚晚的手被謝淮凌抓住,拽著她往外走。
「謝淮凌,去哪?我有些不舒服,想上床休息!」
「不舒服?」
徐晚晚不知道那個字惹惱了他,謝淮凌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和別人同床共枕、翻雲覆雨的時候怎麼舒服了?徐晚晚,你還真是不知羞,連衣服都不知道換回來,明目張胆的,那個野男人究竟是誰?」
徐晚晚不清楚謝淮凌怎麼這麼篤定,可同樣的,她對昨晚的事現在還是懵圈的,謝淮凌的質問加上不舒服,一向乖巧隱忍的她抬手想要推開謝淮凌,反唇相譏。
「你昨晚不是一樣在別人的床上翻雲覆雨,謝淮凌,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徐、晚、晚、」
徐晚晚看見他眼底的怒火又盛了幾分,心裡有幾分怵意,下意識的想要逃離。
謝淮凌捏著她的下巴往前一帶,下一秒,柔軟又帶著溫度的唇吻了上來,那久違的觸感讓徐晚晚慌了神,一時怔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
謝淮凌?
他竟然親自己了?
「咚」的一下,徐晚晚的大腦突然炸開來。
多久了?
自兩年前那一場大吵,他們幾乎形同陌路,別說親吻,就連肢體接觸都極少。
徐晚晚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被謝淮凌攻城掠地,呼吸跟著變得十分急促。
久旱逢甘霖!
就這一次吧!
徐晚晚心想,或許此次一別之後他們再無交集,那畢竟是自己耗了青春愛上的人,就此給自己一個交代。
纖細修長的胳膊緩緩攀上對方的脖子,徐晚晚踮起腳尖主動開始回應。
「徐晚晚,你還真是不要臉,送上門的來者不拒嗎?」
就在徐晚晚剛剛將思緒沉浸,她被人掀開胳膊用力往外一推,直接撞在了茶几上。
眼疾手快的想要抓住什麼,卻打翻上面的玻璃杯,碎掉的渣子划過徐晚晚嬌嫩的肌膚,有鮮血涌了出來。
傳來的刺痛疊加上謝淮凌那些陰陽怪氣的話,徐晚晚只覺得心頭悶得慌,快要炸掉的腦袋擠壓著眼球往外凸,難受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徐晚晚努力將那股難受壓下,又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難道不是嗎?」
謝淮凌臉上露出一絲嫌棄,他抬手在自己的嘴唇上一抹。
「晦氣!」
「昨晚還不知道被哪個男人啃過,如今只是碰到我便覺得心裡反胃,徐晚晚,你真不要臉!」
謝淮凌嫌棄的動作似一把刀般在徐晚晚的心頭炸開,一點一點的凌遲著自己的心,她難受得快要窒息起來,可長年的隱忍讓她面色看上去極度平靜!
「既如此,謝淮凌,我們離婚吧!」
「離婚?徐晚晚,你來真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誰?值得你如此釜底抽薪,動真格了?」
徐晚晚聽聞只是勾唇一笑,甚至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如同之前那般坐在地上,任由胳膊上的血往下滴。
「謝淮凌,你還真是霸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兩年,你傳出來的艷遇還少嗎?怎麼?只許你在別的女人床上翻雲覆雨,不許我躺在別的男人懷裡?既然我們兩看生厭,何不饒過彼此、放過彼此?」
「你想得倒美?」
謝淮凌衝過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徐晚晚,你害了薇薇,這筆帳你還不了,我要你日日夜夜、每時每刻都待在我身邊備受煎熬,誰也不許好過!」
看吧!
這就是他們之間過不去的坎!
徐晚晚勾起嘴角,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謝淮凌,你是自責懊悔,所以便將一切安在我頭上,是想讓自己好過一些嗎?」
她似乎戳中了謝淮凌的心思,眼見著他眼底的怒意越來越盛,徐晚晚卻沒有絲毫的快感。
「謝淮凌,艾薇是一場意外,與我與你皆沒有關係,即便是你趕過去也改變不了什麼?可你卻將所有的事都安在我頭上,謝淮凌,你真是個懦夫!」
「徐、晚、晚!」
徐晚晚將謝淮凌全部的憤怒都激出來了,她被衝過來的謝淮凌掐住脖子往上提。
「謝淮凌,你、你放開我!」
那一刻,徐晚晚竟然從謝淮凌的身上感受到了那強烈的恨意。
這兩年,艾薇兩個字已然成了他們的禁忌,刻意的被忽略、遺忘!可徐晚晚沒想到,再次提及卻如同一根針似的,密密麻麻的扎在她的身上,
諷刺!
徐晚晚只覺得諷刺至極。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她,此刻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要和謝淮凌離婚,帶寧寧離開雲城。
瘋狂的想要推開謝淮凌,可她那點力氣在謝淮凌的面前就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反倒有些激怒他了。
「徐晚晚,你想甩開我?沒門!你是謝氏集團的少夫人,這輩子都改變不了!」
「謝淮凌,你要我們兩看生厭,就這樣彼此折磨彼此一輩子嗎?」
徐晚晚知道謝淮凌不會放自己離開,可兩年過去了,他心裡那根刺還沒拔掉,鑲嵌進身體裡如影隨形。
「不然呢?」
謝淮凌死死捏住徐晚晚的下顎。
「這樣不是挺好,徐晚晚,艾薇醒不過來,我們都不應該原諒彼此,所以,昨晚的事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不會再有下次,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去陪薇薇。」
話落,謝淮凌這才鬆開徐晚晚,她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後背早已經溢出汗珠來,浸透了衣衫。
看著謝淮凌大步離開的背影,徐晚晚心裡升起一絲冷意。
那個男人,還真是恨自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