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在山洞裡過了一夜,第二天是被老憨給叫醒的。
「東哥,東哥,天亮了,老封頭也把驢車送回來了,我們下山吧?」
李衛東坐起來,甩了甩腦袋裡的困意,看到山洞裡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
有的是就此下山了,畢竟他們上山狩獵就是被組織來的,在山上待了一天一夜就有錢拿。
而還有的則是繼續狩獵去了,這些獵人要不是對自己的狩獵有信心的,要不是不甘心自己沒有打到獵物的,不好意思下山。
「大柱啊,你自己下山把,把我打的野豬都帶下去,找治安所換成錢!」
「啊!」老憨詫異的看著李衛東,「你呢?東哥!」
「我的,」李衛東邊站起來,邊說,「我還準備再看看,能不能把野豬王打死!」
「東哥,別跟那個畜生較勁了,它有八百斤呢!不好打,你還是跟我下山吧!」
李衛東搖搖頭,「你先走吧,我心裡有數!」
「哎!」老憨嘆口氣,「那好吧,東哥,你自己小心啊!」
說罷,老憨把野豬裝上車和馬坊的幾個獵人向山下走去。
李衛東見老憨走遠之後,回頭對著小黑、雪豹、白虎、還有小白說。
「咱們出發,去把野豬王幹掉!」
小黑看了看身邊的白色大軍,一翻白眼,對著李衛東說:
「你是有什麼怪癖嗎?怎麼收了一堆白毛啊?」
李衛東回頭看了一眼,也撓了撓頭。
「這我哪知道啊,我去抓白虎的時候,也對旁邊兩隻小老虎動心的,但人家根本就不跟我!
小白你也知道是啥情況,還有雪豹、那個是我故意找的!不都是碰巧了嗎?」
小黑沒有再說什麼,回頭就帶著李衛東,朝著野豬王所在的位置走去。
當然,它所謂的說話,在別人眼裡,就是汪汪叫幾聲而已。
走在路上,雪豹對著李衛東提出了意見。
「為什么小黑和小白都有名字,而我沒有呢?」
白虎這時候,適當的插嘴,「虎虎也沒有名字,我也要!」
李衛東看著這一左一右蹲在自己肩頭的兩隻活寶,苦笑一聲。
而小黑則在前面哈哈大笑,「他不是不給你們起名字,而是小白的名字給小熊了,他不知道該給你們起什麼名字了,哈哈!」
看著嘲笑自己的小黑,李衛東臉一紅,咳嗽兩聲,試探的問。
「要不你們叫白一、白二?」
雪豹和白虎立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直接跳下他的肩膀,往前跑去。
異口同聲的說,「我們不要這個名字,還是叫豹豹(虎虎)吧!」
說罷,頭也不回的跑到前面了,生怕李衛東給它們取名白一、白二!
李衛東皺著眉,自言自語道:「白一、白二不好聽嗎?沒有品味!」
在他旁邊的小白,一身冷汗,心想幸虧自己早點被他撿到,要不現在叫白一、白二的就是自己了。
忽然,李衛東靈機一動,對著白虎說,「我怎麼忘了這個名字了,白虎,你過來。」
小老虎聽到李衛東叫它,不情不願的走了回來,對著李衛東嗚嗚的叫著。
「我可不想叫白一或者白二!」
「不,咱不叫那個名字,咱有專屬的名字,」說著,李衛東把白虎抱了起來,雙手抓住白虎的咯吱窩,一下把它舉了起來,「你以後就叫——宮百萬!」
眾獸都一臉迷茫的看著李衛東,還有他舉著的白虎......不對,是宮百萬,一頭問號。
只有小老虎,非常開心,「這名字不錯,我以後就宮百萬了!」
小白則是靠近李衛東,不滿問道:「這麼好的名字,你怎麼不給我用呢?」
李衛東瞥了它一眼,「誰讓你不是白老虎呢?這是白老虎專用的名字!」
同時,他心裡想到:宮百萬應該算老虎吧,嗯,應該算。
畢竟,宮百萬除外.......除外了,它也算是老虎一員嘛!!
不是一員,除什麼外?為什麼要除外呢?
沒一會兒,還真讓它把松鼠給抓回來了。
李衛東無奈,把死松鼠的尾巴系在腰間,當成一個掛件了。
突然,小黑回頭對著李衛東說:
「我聞到氣味了,在東南方向,一公里的樣子。」
李衛東急忙對眾獸比個噤聲的手勢,說道:
「大家不要再跑了,跟著小黑慢慢走!」
就在這時,「嗷嗚.......!」
「砰!」
「砰!」
一聲聲巨響傳來。
雪豹和宮百萬壓低身子,脖頸鬃毛倒豎,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低吼,前爪不斷刨動地上的泥土,死死的盯住前方密林深處。
李衛東抬手按住兩隻幼崽的後面,示意它們噤聲,拿出56半自動,緩緩向前靠去。
等李衛東快速來到,發出聲響的地點附近。
緩緩撥開擋在眼前的灌木叢,視線穿透交錯的樹幹,一幕驚心動魄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頭重達八百斤的野豬王,正是他先前兩槍重創的大傢伙。
第一槍轟在它的額頭厚實的硬皮與「鎧甲」之上,彈頭硬生生彈開,只擦出一道血槽;
第二槍精準命中了野豬王的脖頸中,撕開了皮肉,黑色的血液順著蹄子不斷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灘灘的血點。
可重傷並未抹去野豬王的野性,而它正陷入一場死斗。
這隻一頭成年公黑熊,追尋著血腥味而來,盯上了受傷的巨獸。
黑熊站直了身體,巨大的身體像一堵牆,揮舞起巨大的熊掌,狠狠的拍向了野豬王的脊背;
野豬王悶哼一聲,轉動身軀,兩根鋒利獠牙直通黑熊的腹部。
轟隆.......
兩隻獸身相撞,震得周邊灌木叢都在搖晃著,上面的葉子墜落下來。
野豬王依靠蠻力衝撞,黑熊呢皮糙肉厚不懼撕咬,二者纏鬥在一起,泥土混著血沫四處飛濺。
野豬王脖頸舊傷不斷被拉扯,每一次發力都伴隨著一聲悶哼,動作漸漸慢了半拍;
黑熊也沒能占到便宜,小腹被獠牙豁開一道深口子,鮮血浸透棕黑色的皮毛。
李衛東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外圍,心中暗自盤算著。
等到它們打到兩敗俱傷,他在漁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