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劉猛震驚的看著地上野豬，「你是說，這裡面有四頭野豬，都是一槍打死的？」
「嗯！」李衛東背著手，故作高深的緩緩點頭，「沒有做到五頭都一槍打死，還是不完美啊！」
「完美，太完美了！」劉猛笑的都能看到後槽牙了，「衛東兄弟這槍法，出神入化啊！」
李衛東一瞬間就被他的話破防了，尷尬的把背著的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咳嗽兩聲。
「我不信！」李衛華紅著眼睛，「你怎麼證明這野豬是你一槍一個打的？」
「不是，」李衛東有些無語，「這還用證明嗎？在場都是老獵人了，一看就知道了啊！」
張封意對李保軍使個眼色，讓他拉住自己兒子，別讓他胡言亂語了。
轉頭對著死去的野豬，仔細的觀察著，看看是不是一槍斃命的。
李衛華還想說什麼，被李保軍一把拉到身後，差點把他拉一個趔趄。
「爹，你輕點！」李衛華不滿的甩了甩被拉的手臂，「你真相信這些野豬都是一槍打死的？」
「你閉嘴吧！老封頭不是在看嗎？」李保軍現在真的後悔帶著這個兒子出來了。
把兩個兒子對比一下，現在更加思念大兒子李衛強了。
李衛強雖然也不聰明，但沒有二兒子這麼無腦，一點形勢都看不清楚。
張封意把五頭野豬都看了一遍，特意把每一頭全身上下都檢查的仔仔細細的。
老憨在旁邊，靠著驢車問道：「怎麼樣老封頭，看出問題了嗎？」
張封意抬頭看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低頭看野豬身上的槍口。
旁邊的獵人，還是那個比較年輕的問年老的。
「誒，老人家，這野豬都已經清膛子了，還能看出是幾槍打死的？」
「年輕人，你可不要小看獵人的經驗啊！這野豬就算是被大卸八塊了，只要肉塊完整，就能看出來。」
「這怎麼看出來啊？」
「一看你就是年輕，來來來，老傢伙給你上一課。」
這時候，老獵人身邊聚集了一幫年輕人，想要聽老獵人講課。
畢竟，那邊張封意查看的時間很長，眾人都看的有些麻木了。
「這子彈打到野豬身體裡，是有彈道的，還有火藥殘留。」
「哦！」年輕人恍然大悟，「只要看野豬身體內有幾個彈道，就能知道它挨了幾槍？」
「也對，也不對！」
「不是這麼，還是什麼啊？」旁人追問道。
老獵人坐在石頭上，再次抬腳，把煙杆在腳底磕了磕。
「彈道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老獵人這裡賣了一個關子。
「最重要的是什麼啊？」旁邊的人都在催他趕緊說。
這時候，老憨和劉方也都圍了過來。
他們都知道看彈道這一個方法，但確實不清楚還有別的方法鑑定這件事。
老獵人不慌不忙的把菸絲塞進煙杆，旁邊的年輕人急忙過來，幫忙點菸。
「還有什麼方法，您倒是說啊！」眾人看著老人吸菸，都恨不得掐死他。
老獵人在年輕人的幫助下，美美的吸了一口煙，回味一下說道：
「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直接查看槍里的子彈啊！他說開了六槍。
他的槍是56半自動，不是用彈夾的，槍裡面還有四發子彈，他不會重新裝彈，看子彈不就完了嗎？」
「切！」眾人都以為他會說出什麼高見來，結果擺了一個烏龍！
旁邊有人不服氣，問道：
「那如果他換子彈，或者加了子彈呢？」
老獵人繼續說：
「那就看他的槍袋或者背包唄，56半自動的子彈都是在金屬橋夾上面碼好的。
你只需要看他的金屬橋夾上面的子彈，就知道他一共打出多少了！」
「哎！你別說，這還真是個辦法！」
「不是，你不會真相信這種辦法吧？」
「咱就是說，如果，李衛東槍里真的只有四顆子彈，是不是就證明他打了六槍？」
「也對，這件事也算是佐證，最起碼是彈道的佐證！」
老憨聽完，和劉方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點點頭。
突然回身，走到李衛東身旁，對著李衛東一伸手說：
「東哥，借你的槍一用！」
李衛東已經聽到剛剛老獵人說的話了，他知道老憨又要幫他自證清白了。
他本來是非常反感這種方式來自證的，畢竟誰檢舉，誰舉證的後世思想已經根深蒂固了。
可看趙老憨和劉方的目光，到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抬手把槍從背上拿下來，扔給了趙老憨，就不再去看他了。
老憨拿到李衛東的槍，對著四周喊道：
「當時，東哥在打野豬的時候，一共開了八槍，兩槍打在野豬王身上，剩下六槍打在這五頭野豬身上！」
趙老憨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老獵人。
年輕人輕笑一聲，小聲嘀咕道：「這老傢伙，這次算是說錯話嘍！」
老憨轉頭對著老獵人說：「你還沒說呢，如果開始打了幾槍打別的獵物，該怎麼辦啊？」
老獵人滿臉漲得通紅，「我！我......就是.......隨便一說！」
「你這隨便一說，可給別人造成了困擾啊！」劉方也站在老憨旁邊說。
「不會了，下次不會了！」老獵人趕緊道歉。
「醒了大柱、方哥，老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其實他說的是有一定道理的！」
李衛東看到老人就是享受別人聽他講話的感覺，並不是故意的，直接就出言替他解釋了。
「對！對！對！我就是說一個可能性！」
那邊李衛華陰陽怪氣道：「怎麼，說不過就想堵住人家的嘴啊？」
老憨轉頭對他說：「事實就是事實，堵誰的嘴了？」
就在李衛華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張封意站了起來，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行了，衛華，別說了，我檢查過了，這些野豬除了一頭被打斷了腿之後，腦袋被補了一槍之外，其餘四頭，都是一槍斃命的！這個賭約，你們贏了！」
劉猛看到張封意認輸，非常開心，一把抱住李衛東。
「衛東兄弟，你太厲害，能打這麼多野豬就算了，還一槍一個！」
李衛東還沒有做表示呢，李衛華又蹦了出來。
「就算你之前運氣好打到五頭又如何？咱們賭約說的清清楚楚，要現在重新進山，當場連續獵殺三頭野豬！舊獵物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