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契?」
王桂香上去就要搶奪劉玉芬手中的紙,「不可能,一定是你偽造的!」
劉玉芬一把收回地契,「是不是偽造的,你可以去大隊查啊,要不你去鎮上也行!」
趙嬸在旁邊終於爆發了。
「王桂香,你睜大你那癟犢子眼睛,看仔細了,這上面蓋著公章呢,誰敢造假?」
村民七嘴八舌的說著:
「就是!地契造假,一查就查出來了,誰敢弄啊?」
「張家人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人家有地契,建房子就合情合理了!」
「哈哈哈,張家人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原來想著劉玉芬把房子建好了撿現成的,現在好了,啥都沒有了!」
「你……」王桂香指著劉玉芬和趙嬸,憋了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別你,你,你的了!」趙嬸打掉她指人的手指,「陷害,沒有陷害成,房子,又要不走,我在要是你,就趕緊回家了,在這裡丟人現眼!」
王桂香看了看站在院子裡的李二狗,又瞪了一眼身邊的張建國。
那意思仿佛在說:你不是說安排好了?不是說保證萬無一失?
張建國低著頭,也不敢回應他娘殺人的眼神。
王桂香憋著氣,從牙縫裡憋出一個字,「走!」
說完帶著張家人就往外走。
趙嬸看他們走了,站在院子中間,對著他們揮手。
「呦,這就走了?不留下吃飯了,路上慢點啊,缺心眼事做多了,小心招報應!」
王桂香聽完這句話,腳下就是一滑,差點坐地上,被張建國給攙住了。
在眾人的鬨笑中,張家人灰溜溜的離開了劉玉芬家的院子!
出了門,都沒走大路,直接就拐到了旁邊的小路里。
剛進小路,張建國就憋不住了。
「娘!我們就這麼算了?春燕還在治安所關著呢!」
王桂香甩開張建國的手臂,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腿上。
「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你找的李二狗反過來指正你,今天就把劉玉芬的名聲搞臭了!」
張建國也很鬱悶:「我哪知道他這麼不靠譜啊!」
「你還說,我問你,你說收買他從我這裡拿走了兩百,為什麼到他手裡只有二十啊?如果不是錢太少,人家會反覆嗎?」
張建國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
「什麼都不是,我看就是那個李衛東搗亂,要不不會有這麼多事!」
「他的確挺礙事的,」王桂香陰著臉,「不過,他們蹦躂不了多久了,你爸昨天去找你叔了……」
張建國一聽他叔叔,立馬就來了精神頭:「我叔怎麼說?是不是能把春燕放出來了?」
王桂香一皺眉,「你想什麼呢?你叔雖然是公社書記,但也不能直接徇私放人啊?尤其是現在這個階段!」
「現在怎麼了?他侄媳婦都快被判刑了,他都不管?」
「管,當然要管了,但,現在正是上面改制的風口,你叔說了,如果他改制完還能坐在書記的位置上,就讓你爹爭一爭大隊書記的位置。」
「真的?爹能當大隊書記?」
「那當然了?所以,你叔用馬上改制的由頭,把春燕的事壓下來了,先不審不判,就是需要她在裡面受幾天罪……」
張建國聽到這,一臉嫌棄的直接表態:
「就讓她受受罪吧!讓我在村里抬不起頭,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活該!」
王桂香不再說話,帶著眾人就往家走。
她在這麼多人面前,主動提起當公社書記的小叔子。
也是為了給一起來的張家人,一個定心丸,免得他們看今天這麼一齣戲,回去亂嚼舌根!
再說趙嬸這裡,把所有人圍觀的都趕走之後,對抓著李二狗的李衛東說:
「你倒是挺聰明,怎麼,不害怕張家報復?」
李衛東嗤之以鼻,「虱子多了不咬,我沒有任何對不起他們的事,他們不一樣陷害我嗎?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行,挺有種!不過……」趙嬸臉沉了下來,「我家老頭子說了,張建國的叔叔,張偉民是公社書記,你們真要小心一些!」
李衛東當然知道這件事,他前世能坐牢,後面就是這位公社書記搞得鬼。
但這次,他根本沒有進治安所,也沒有把柄讓別人拿著,這個劇本就應該由他來寫了!
「我知道,我二哥能去供銷社還是通過他的關係!」
李衛東把李二狗向前一推,「他怎麼處治?」
李二狗點頭哈腰的,對著李衛東說:「東哥啊,我就是個無賴,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李衛東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我有什麼資格放你走啊,你污衊的又不是我?」
李二狗一聽就明白過來了,急忙跑到劉玉芬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劉寡……呸,玉芬姐,我這真是受張建國的蠱惑了,您就大人不就小人過,放了我吧!」
劉玉芬很平靜的看著他,說了一句:「放你走可以!」
「謝謝,玉芬姐!」
「不過……你需要寫個東西,把張建國指使你誣陷我的經過寫下來,我就放你走!」
「這……能不能不寫啊!」
李二狗遲疑了,畢竟這東西寫下來就是他的罪證,就是一個把柄。
李衛東看他有些遲疑,直接喊道:「算了吧玉芬,他啊是不想在你這兒寫,想去治安所寫……」
「我寫,我寫!」李二狗一聽治安所,直接就投降了。
劉玉芬又偷偷的瞟了一眼李衛東,他仿佛知道劉玉芬要看他似的,直接對著她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劉玉芬趕緊收回目光,繼續面無表情,故作冷靜。
這時候趙嬸已經進屋拿出紙筆,讓李二狗寫下事情的經過。
李二狗拿著紙筆,不好意思的看著趙嬸。
趙嬸一拍面前的石墩,「怎麼了?快寫啊!」
李二狗低著頭,「我不怎麼會寫字。」
老憨看不過去了,一把搶過紙筆。
「你說吧,我來替你寫!」
李二狗如蒙大赦,開始口述,說張建國怎麼給他錢,讓他怎麼污衊劉玉芬等等。
就在他們寫張建國罪狀的時候,李衛東扭臉就走出了院子。
劉玉芬納悶的看著李衛東的背影,心想:他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