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你要幹啥?買院子?老李家的院子?」
魏支書用難以置信的語氣,一口氣問出了三個問題。
李衛東笑了笑:「是的舅姥爺,我都說了三遍了,我要買老李家的院子!」
「你知道他家院子多少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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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二千嘛!」
「你有這麼多錢嗎?」
「沒有!」
魏德旺鼻子都快被氣歪了,「沒有你來給我扯犢子呢?滾!」
「別急啊舅姥爺!」李衛東端起魏德旺面前的茶杯,給他續滿水,輕聲說:
「我雖然沒有這麼多錢,但也有點錢!」
說著,李衛東把身上準備好的150張大團結拿了出來。
這一千五百塊錢,幾乎是李衛東的全部家當了。
打獵分了590塊,在二哥那裡要了850塊,加上打野豬剩下幾十塊錢,才湊齊這1500!
魏德旺看見錢,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用眼睛死死的盯住李衛東,緩緩的說:
「衛東啊!舅姥爺知道你本性不壞,有時候偷雞摸狗的,也是為了打打牙祭,我能幫你擺平的,就幫你擺平了!可是......」
李衛東聽見舅姥爺這個語氣,就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
「舅姥爺,這些錢都是我自己掙的,還有一部分是找二哥要的錢!」
「你拉倒吧!」魏德旺一臉不屑,「你說你掙的我都信,你說老二給你的,不可能!」
李衛東心想,舅姥爺還真是了解我二哥啊!
見舅姥爺不相信,李衛東就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他。
當然,隱瞞了碧水湖的事情,只說他在河裡打上來的魚,畢竟魚網都是在他這裡借的。
到最後,說出在供銷社堵著門要錢的時候,把魏德旺聽得直拍桌子。
「爽,真爽!你小子早就應該這麼幹了!」
李衛東笑了笑,心想:「我要是早重生,都不會有這些爛事!」
「不過!」魏德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老李頭可是咬死了少於二千不賣啊!」
「我知道啊!」李衛東嘆口氣,「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了,我們必須搬出來,如果讓我奶奶知道我能打獵......」
「對!」魏德旺再次站起身,「那就讓我豁出這張老臉,去幫你還還價!」
「不用,」李衛東知道舅姥爺誤會自己了,「我沒有說必須要一千五買下來,我可以先欠他五百,讓我們先搬進去就可以!」
「哦!」魏德旺恍然大悟,「這簡單,我給他說一聲就行!反正院子他也不住了!鑰匙都在我這裡!」
「嗯!在這之前,我還希望舅姥爺幫我做個見證!」李衛東神秘的說。
「什麼見證?」
「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李衛東從堂屋出來,走進廚房,把手中五斤白面,還有一隻兔子放在案板上。
「嬸,我就先回去了,這幾斤面你留著包餃子吧!」
「哎!不在這裡吃飯啊?」
「不了嬸,我還有事!」
「不吃飯也不早說。」趙楠看著案板上的面袋和兔子,「算你小子有良心!」
......
李衛東出門,坐上老憨的驢車。
「走,回家!」
「好嘞!」老憨一打驢屁股,趕車往李衛東家走去。
李衛東看著驢車上還剩下了一隻兔子,兩隻飛龍對著老憨說道:
「大柱,這隻兔子你拿回家,就當是我送給叔叔的!」
「這怎麼行啊!說好的,魚錢平分,我這都占不少便宜了!」
「大柱,你聽我說!這些東西,我現在不能拿回家,這隻飛龍你先幫我拿走,幫我保管著!」
老憨看著車上兩隻處理好的飛龍,疑惑的問:
「這不兩隻嗎?」
「另一隻我有用!」
「有用?」老憨已經習慣了,知道問也問不出來,就不再問了。
李衛東趕著驢車,走在村里最大的路上。
看見平時在槐樹下侃大山的村民們,一個個匆匆忙忙的向一個地方趕去。
「衛東來了啊!」
王大娘本來也在小跑中,看見李衛東還是打了個招呼,但腳下一點沒停。
李衛東看見王大娘的動作,就知道有瓜可吃了,急忙問道:
「怎麼了大娘,誰家又打媳婦了?」
王大娘一邊小跑一邊說:
「還不是王桂香那個老不死的,又去玉芬家鬧了,要求玉芬去替趙春燕頂罪,還要把房子給張家,那房子和張家......哎!衛東你慢點!」
王大娘的話還沒落地,李衛東一鞭下去,驢車如離弦的箭似的竄了出去,直奔李玉芬家跑去。
「哎呦,東哥你慢點,差點把我甩地上!」
驢車猛一加速,老憨在後面,由於慣性差點翻個跟斗,幸好及時抓住把手,才有沒摔下去。
李衛東也不解釋,說了一句「坐穩了!」。
繼續駕著驢車往劉玉芬家跑去。
本來離得不遠,兩分鐘驢車就停到了劉玉芬家的院牆外。
門口擠滿了人,驢車根本就過不去,沒辦法兩人只得跳下車,擠進人群中。
李衛東擠到人群前面,看清楚了裡面的情況。
院子裡面站著兩幫人對峙著,一方是王桂香為首的張家人。
除了王桂香,還有張建國,張建軍和一幫張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另一方就是劉玉芬和趙嬸,趙嬸還抱著妮妮。
這時王桂香正坐在地上撒潑呢。
「大家來快來看啊!這個劉玉芬占著我們老張家的地,還陷害我兒媳婦,欺負我這個老太婆啊!」
張建國隨著王桂香的哭喊,向前一步,厲聲道:
「劉玉芬,你個克夫的掃把星,占我家地蓋房子這件事本來就是你不對。
我媳婦看你孤兒寡母的可憐,來幫你做飯,困了累了想在你家休息一會兒。
結果,就因為你平時水性楊花,勾搭男人,就讓野男人把床上我媳婦認成你了。
現在,你說這個事怎麼辦吧?要不然,你去治安所說清楚,就說男人是你勾搭的和春燕無關。
要不然......」
李衛東心裡冷笑,這貨故意不提李衛強的名字,看來是想把水攪渾。
趙嬸實在是看不過去了,都氣笑了。
「要不然怎麼樣?」
「要不然,我們現在就去告劉玉芬,她平時生活不檢點,勾搭這個勾搭那個的,應該可以判個流氓罪吧?」
「你放屁!」
趙嬸把妮妮放到地上,她感覺抱著妮妮影響她發揮。
「張建國,你媳婦搞破鞋你不管,你還好意思來找玉芬給你媳婦頂罪啊?
要我說啊,正好你媳婦坐牢,你順理成章的離婚,要不然以後到哪裡都得有人戳你脊梁骨。
再說了,我們玉芬冰清玉潔的,你誣告可也是要坐牢的呀!」
「誰說她冰清玉潔的?她曾經勾搭過我!」
李衛東聽見這個聲音,眉頭就是一皺。
眾人都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人群里擠出個癩頭漢子,正是村里出了名的無賴李二狗。
李衛東盯著李二狗,心想:
壞了,女人的名聲在農村是最鋒利的刀,而這個李二狗還是把破傷風刀,沾上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