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高人啊?你給我說一下唄!我真的不會告訴別人的。」
一路上,趙老憨這句話已經說了不下幾百次了,李衛東就是不回答,神秘至極。
只是一味的皺眉看著樹林裡的環境,分辨著道路,趕著驢車往深山裡面走。
「東哥,我們已經打了這麼多獵物了,已經夠了,這都走了兩個小時了,要不就回去吧?」
李衛東頭都沒回,繼續趕著驢車,「這才哪到哪啊,今天不把驢車拉滿,我們就不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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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看樣子幾天回不去家了!」趙老憨開玩笑似的,躺倒在驢車上繼續閉目養神。
驢車又跑了半個小時,李衛東把驢車拉住,回頭對著趙老憨說:「起來吧,到了!」
「到哪了?」趙老憨不情不願的坐起來。
看到一片很小的潭水,說是潭水,其實就是一個直徑十幾米的一個水坑而已。
「這就是你準備來的地方?不就是一個小水坑嗎?」
李衛東把包裹從驢車上拿起來,背到背上,回頭對著趙老憨說:
「你要不要一起去?」
「啊!去哪啊?驢車怎麼辦?」
李衛東指指小黑,「車讓它看著,你拿上幾個麻袋,跟我走。」
趙老憨看看小黑,遲疑了一下,李衛東已經走到水坑背面的山上了。
他看見李衛東都快走遠了,急忙喊道:「等等我!」
連滾帶爬的來到這個不怎麼高的小山丘上,大口喘著氣。
「我說東哥啊,你到底準備去哪兒啊!小黑看車靠譜......哇!這......這是......」
四面群山環抱,層層林木將這片水域團團圍住,不見來路人煙。
湖水澄澈透亮,泛著清瑩瑩的碧綠色,藏在深山之中與世隔絕,從來沒人尋到過此地。
「東哥,這裡怎麼會有個湖啊?你就是來找這個湖的嗎?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個湖?」
李衛東下了山丘,一邊來到湖邊,一邊把包裹打開。
「我不是告訴你了?」
趙老憨撓著頭,納悶的想著:「沒有啊,你沒跟我說過啊!」
李衛東頭都沒有抬,「我說了遇見高人了,你忘了?」
「對啊!這個湖就是高人告訴你的?這個高人在哪?能不能介紹我認識一下?他還說了......」
李衛東無奈的看著,嘴裡不停問出問題的趙老憨。
「你再不閉嘴,我就把你扔到湖裡,讓你冷靜冷靜!」
「閉嘴就閉嘴!」趙老憨不再說話,在湖邊左看看右看看。
李衛東看著碧綠的湖水,心情十分的舒暢。
這個湖現在應該還有沒人發現,前世是西王村的老趙頭發現的。
他發現之後,一直沒告訴別人,只是帶著兒子偷偷的捕魚。
一直到八九年左右,這個湖才逐漸被大家知曉,大家給它起名叫「碧水湖」。
就因為這個碧水湖,讓這座大山,變成了水產品出產地。
大家都來碧水湖裡捕魚,經過十幾年的捕撈。
終於把它捕撈成了瀕危動物保護區......
至於現在的碧水湖,就是一個大型的聚寶盆。
這裡面的魚不僅種類繁多,數量更是多到不計其數。
李衛東打開包袱,取出從舅姥爺家裡借來的漁網。
「哇!看樣子,真有高人告訴你這裡有湖啊,你把漁網都準備好了?」
李衛東望著滿湖靈動的水紋,眼底泛起滿意的笑意。
前世在河邊、湖邊摸爬滾打大半輩子,撒網捕魚的本事早就刻進了骨子裡。
尋常獵戶摸索幾年都未必能掌握的訣竅,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尋了處平緩的湖岸,腳下踩實鬆軟的腐葉。
彎腰將隨身帶來的手撒網攤開,指尖嫻熟地理順纏繞的網繩。
把網腳的鉛墜理平,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拖沓。
深吸一口氣,他側身站定,左手攥緊網繩末端,右手拎著網沿。
腰腹微微發力,手臂順勢向上揚起,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漁網在空中劃出一道圓潤舒展的弧線,網面層層展開。
「嘩啦」一聲輕響,穩穩落進碧綠湖水之中,鉛墜帶著網身緩緩沉向水底。
只留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漸漸擴散開來。
「東哥!漂亮,這一網拋的,滿分啊!」
趙老憨站在旁邊,已經被李衛東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拋網給驚呆了。
「不對啊!你哪裡學的拋網啊?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什麼時候學什麼,還需要給你匯報?」李衛東先是打壓老憨一句。
接著,用早就想好的說詞:
「我去縣裡上學的時候,天天沒事就跟著一個大爺去河邊拋網,學習沒有學會,拋網到學得有模有樣。」
「哎!可惜你沒有提前打窩,就算你天天拋網,網拋得再漂亮,也沒用,下面沒魚啊!」
李衛東看著趙老憨神秘的一笑,「有沒有魚一會兒就知道了!」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李衛東能隱約感覺到網繩傳來的輕微拉扯,他知道已有魚群撞進網中。
他手臂勻速發力,網身漸漸收攏,沉甸甸的墜手感越來越清晰,那是豐收的重量。
這個碧水湖,現在裡面全是魚,就算閉著眼拋網,都不可能空網。
在趙老憨的注視下,李衛東開始拉手拋網的繩子。
趙老憨伸長了脖子,就想看看這一網到底有沒有魚。
然而,李衛東手中的網繩子才收回三分之一,原本坐著的趙老憨就站了起來。
他看到露出水面的漁網在抽動,聽到水裡噼里啪啦的聲音。
「這......這就網到魚了?不用打窩的嗎?」
看樣子,這網魚還不少,能發出打水聲音的魚,沒有個七八條是不可能的。
趙老憨一看有魚,立馬跑上來,跟李衛東一起往外面拉這網魚。
他邊拉邊說:
「看這動靜,十幾斤魚是沒跑了,東哥跟著你太好了,打獵捕魚一樣不拉。」
李衛東瞥他一眼。
「十幾斤?打個賭吧?這一網魚絕對比十幾斤多的多。」
趙老憨搖搖頭:「就算多,還能多多少?還多的多,十幾斤魚,不少了!」
李衛東停下手裡的網,不再拉了。
「我說這一網裡面有一百五十斤魚,你信不信?」
「不可能,最多裡面有五十斤魚,一百五十斤?你以為這個網是鐵網啊!」
李衛東眼中精光一閃。
「那麼這個賭你打不打?」
「打!穩贏的賭為什麼不打!」趙老憨忽然想到什麼,「賭注是什麼啊?」
「我輸了,今天打的所有獵物,還有魚都給你。」李衛東斬釘截鐵的說。
趙老憨笑了笑。
「原來,你在這裡等我呢?行,如果我輸了,我的東西也都歸你!」
「不用!」李衛東看著趙老憨說,「你輸了,就必須發誓,這個湖誰都不能告訴,你爹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