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狠狠瞪了李衛東,他竟然敢不給自己面子,這事以後再找他算帳。
李衛東沒理他,在李衛紅耳邊說了幾句話。
李衛紅疑惑的看了三哥一眼,接著打開門跑了出去。
李衛國看老三不理他,轉向了父親李保財,因為他知道,老三最聽父親的話了。
「爸,這事兒還得您做主,就讓老三把衛強救出來吧!我還有事求大伯呢!
你趕緊說句話,讓老三跟我去找大伯說清楚,把錢拿回來吧!」
李保財看著今天格外能說的李衛東,沉默了幾秒,原本到嘴邊的拒絕變成了一聲嘆息:
「老三,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你做什麼決定,爹都支持你。」
吳琴一聽,立刻跳了出來:
「爹,你這話說的,什麼叫讓他自己拿主意啊?這事怎麼能讓他自己做主呢?
他一個初中都沒有念完的人,能有什麼主意啊,爹,你可不能犯糊塗啊!」
李衛東聽見吳琴的話,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二嫂你可消停會兒吧,跟個跳蚤似的上躥下跳,你嘚瑟啥呀?
這錢想掙還不容易,你直接讓二哥去給衛強作證,說這些事是他做的。
工作機會就更容易了,二哥都進監獄了還要工作幹嘛,直接賣給大伯。
他那個工作好,絕對不止五百塊,你要一千大伯都能給!
再加上作證的五百,這樣一下就能得到一千五,多好!」
「那不行!」吳琴臉色一下就變了,「你二哥坐牢,工作沒了,我們一家怎麼生活啊!」
「哦!我二哥不能坐牢,工作不能丟,否則你們家就沒飯吃?
那麼我就能去坐牢,工作就能丟,我們家不用吃飯對吧?」
「不是,你怎麼胡攪蠻纏呢?你......你不是......」
吳琴被李衛東嗆得說不出話來,心想:
這老三今天怎麼回事?平時蔫了吧唧的,什麼事情都聽父親的。
今天怎麼這麼能說?還句句都能說到點上。
李衛國也感覺弟弟今天不對勁,可今天這個事情必須定下來。
並不是為了那一千塊錢,而是為了大伯前天打來一隻野豬。
他平時在供銷社並沒有什麼具體的工作,主要是在各個村里收山貨。
大伯打的獵物是他主要的山貨來源,如果和大伯鬧掰了,他輕鬆的工作也就到頭了。
想到這裡,他把嘴一撇,有些生氣的說:
再說了,人家要的是工作機會,是從頭開始的工作機會,並不是接誰的班!」
「對啊!這件事,誰去都一樣,只要有人背鍋。
你的工作堂哥也能勝任吧!工資肯定比我那個新人的高啊!
要不去問問大伯去?是要我的工作機會,還是你的工作崗位?」
李衛國這回是真急了,老三今天是怎麼回事?
自己的工作怎麼可能給外人,給了自己喝西北風啊?
他不耐煩的說:
「你別胡鬧了,我當時在鎮上,就不在村里,不可能去作證。
我的工作機會也不可能賣出去的,你就把你的工作機會讓給衛強,大伯給的錢哥哥替你存著。
放心,我和你嫂子一定會照顧你的,等過兩天,讓你嫂子在鎮裡給你找個媳婦結婚。
我們肯定把三轉一響給你備好,至於現在,你要的自行車......
目前還要供弟弟妹妹上學,總不能把錢都花你自己身上吧!」
李衛東心裡冷笑一聲。
為了這一千塊錢,讓自己去替李衛強頂罪。
他李衛國哪裡有半分親兄弟的樣子。
上一世就是從坐牢開始,把自己人生,活成了一齣悲劇。
所以,再活一世,他怎麼可能讓悲劇重演。
看著頤指氣使的二哥,他忽然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這件事要是說出來,估計會很好玩。
李衛東看著咄咄逼人的二哥,忽然笑了。
他知道,講道理是講不通了。
那就換個法子。
「二哥,」他慢悠悠地開口,「你就別管我了。
我倒是有一件事想問你,你知不知道,二嫂和杜威,兩個人鑽玉米地的事?」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
李衛東說完這句話,二哥先是愣住,機械的轉過頭看著吳琴。
吳琴心虛的和李衛國對視一眼,才反應過來,急忙反駁道:
「老三,你個殺千刀的,你怎麼能對你的二嫂造這種謠啊,你......你不得好死。」
李衛國知道杜威是吳琴的青梅竹馬,只不過杜威當時拿不出五百塊錢,兩個人才沒有結婚。
現在猛然聽見三弟這麼說,再加上吳琴心虛的眼神,他知道三弟說對了。
這件事是在李衛東入獄二個月之後,被二哥發現的,當時二哥又捉了一次奸。
不過,那時候二嫂對外說是杜威強迫她的,讓杜威被判了死刑。
後來杜家出了一個大官,處處打壓二哥一家,使得二哥只能帶著全家背井離鄉。
直到後面杜家的大官犯事進去了,他才敢回到家鄉。
這些都是他出獄之後,聽李衛峰這個白眼狼說的。
「吳琴你個養漢老婆!我這臉都讓你丟到松花江里去了。
你搞破鞋都搞到我眼皮底下了,你膽子挺肥啊!
說,你們什麼時候搞上的?多長時間了?」
李衛國一點沒慣著吳琴,上去就抓住她的頭髮,一巴掌就呼在了她的臉上。
吳琴剛開始還有點愧疚,但被李衛國薅著頭髮,打了一巴掌以後,立馬就炸毛了。
「嗷!」的一聲,就開始了反擊:
「李衛國,你出息了,你敢打媳婦,你聽那個小王八蛋造我的謠,不幫我罵他打他就算了,你還敢打我?我今天和你拼了......」
眼看李衛國夫妻打成一團,給李保財二老急的團團轉,對著屋裡的幾個子女喊道:
「你們看著幹嘛?」
李衛東撓了撓頭:「爸,我們幫誰啊?」
「我他麼讓你把他們分開,你還準備參戰啊?」
李保財無奈的看著李衛東。
心裡暗自納悶,這孩子怎麼忽然之間開竅了?以前可不會說這麼多話!
尤其是他二嫂的事情,他是什麼時候發現的,發現之後能一直憋著不對別人說?
老三什麼時候這麼有城府了?
李衛東退到一邊,冷眼看著二哥二嫂扭打在一起。
惡人還得惡人磨,自己腦子裡的爛事還多著呢,時不時的說出一件,有他們打的時候。
眼看兩人都已經開始地板動作了,李保財終於忍不住了:
「老三,老四,去把他們兩個給我分開!」
對啊!聽見老爸這一喊,李衛東才反應過來。
他還有個白眼狼弟弟呢!
李衛東轉過頭,看了一眼縮在牆角的四弟李衛峰。
那小子眼睛滴溜溜地轉,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
這輩子,咱倆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