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回到包廂里,包廂的人都走完了。
只剩下了裴楚凡在這裡等著她。
溫言低著頭問:「咦,他們人呢?」
「他們趕去了下一場——雲巔KTV。」裴楚凡解釋道。
裴楚凡看著她紅腫的嘴唇像是.......似乎還有哭過的痕跡。
擔憂的問:「怎麼了?你剛剛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沒找到。」
溫言內心一震,扯了一抹笑容。
「我在廁所,想事情,忘了時間。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匆匆忙忙,一下撞到門上了。」
溫言自知謊言站不住腳,心虛低著頭不看他。
裴楚凡靜靜地盯著她,半晌溫柔的開口說:「沒事就好,看著也還好,不嚴重。」
溫言尷尬的說:「班長,那個......KTV我就不去了,晚上我還得照顧孩子。」
「嗯,行,正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裴楚凡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眼眸里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
「好吧,我送你上車,我再回家。」說完,裴楚凡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正好我也有點喝多了,回去休息休息。」
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一時間沉默了。
溫言能感覺到身旁人的欲言又止,她突然想起司珩說的那句話。
「楚凡他喜歡你。」
這讓她更加緊張,只想快點走到地鐵站。
「溫言,」裴楚凡突然開口,「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可以找我。」
「嗯嗯,我明白的。謝謝班長。」溫言側過頭露出一抹笑意。
裴楚凡的腳步慢了下來,他望著前方,聲音很輕:「其實你不用每次都這麼客氣。」
溫言垂眸,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裴楚凡突然想起了什麼,適時地轉移了話題,「對了,你認識珩哥嗎?」
溫言腳步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聽說過......不認識。」溫言毫不猶豫的扯謊,她實在是不想和司珩再有什麼瓜葛。
裴楚凡淡淡的說:「是這樣啊。」
溫言也不知道裴楚凡內心的猜想,但是以他的聰慧,想必也能看出點什麼不對勁。
裴楚凡看到司珩拽著一個人進了包廂,但他只看到那女人一晃而過的身影。
他狀似無意的說著:「我看到珩哥拽著一個女人進了包廂,你沒看到嗎?」
溫言攥緊了包帶,指節發白:「沒有,你們這些有錢人,不都這樣玩兒的嗎?」
噗嗤一聲,裴楚凡笑了,「別帶上我啊,我可不這樣。我可是很專一的。」
裴楚凡說完那句話,目光落在溫言臉上,似乎帶著幾分試探,又藏著幾分認真。
溫言只覺得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笑著說:「嗯……班長你一直都很靠譜。」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地鐵站,溫言終於鬆了一口氣,腳步都輕快起來。
「就送到這裡吧,我自己下去。」
裴楚凡也不再多說,只是囑咐她到家後,記得在微信群里報平安。
溫言靠在地鐵車廂的牆壁上,看著隔壁站著一對膩歪的小情侶。
看起來像是大學生,兩人像是在低頭說著什麼,溫言沒注意,直到後面兩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接吻。
她臉頰通紅,猛地移開視線。
望著車廂上自己的倒影,紅腫的嘴唇,那一瞬間,仿佛又回到那個包廂。
司珩強行的親吻她,可恨的是她自己也沉溺其中,竟然還回應了他。
一想到這裡,她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
她用力擦了擦嘴唇,仿佛這樣就能擦掉所有不該存在的痕跡。
那對小情侶的笑聲將她拉回現實。女孩嬌嗔地推開男孩:「別這樣,有人看啦!」
而另一邊,裴楚凡回到私房菜巷口的停車場等代駕。
突然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開了過來,降落的車窗里,一張冷峻的臉出現在了裴楚凡的視線里。
「珩哥?」裴楚凡驚訝的看著他。
司珩勾了勾唇,漫不經心的說:「上車,我送你回去。」
「那麻煩珩哥了。」他輕笑著。
裴楚凡坐進了副駕駛,車內空間立刻顯得狹小起來。
他目視前方,眉毛緊緊的蹙著,像是有什麼心事。
「嗯。有事?」司珩的語氣聽起來和平常無異,帶著慣有的慵懶。
「……沒事,」裴楚凡頓了頓,狀似隨意地問道,「只是剛才看你急匆匆拉著個人,還以為有什麼急事。」
司珩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的敲擊著。
薄唇輕啟:「能有什麼急事?碰上個不懂規矩的,教訓了一下而已。」
不懂規矩的……教訓了一下……
他幾乎可以確定,那個被司珩拽進包廂的女人,就是溫言。
半晌他才找回聲音,清了清嗓子說:「哦,這樣啊。」
「對了,我剛剛送溫言去地鐵站,她說聽過你的名字,但是不認識你。」
邁巴赫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司珩的手指停止了敲擊,轉頭看向裴楚凡,眸色一閃:「她說不認識我?」
莫名的火氣躥了起來。
這個女人,為了在別的男人面前留下好印象,這麼著急和他撇清關係。
別的女人都是上趕著跟他套近乎,而他溫言......
好,好的很。
裴楚凡迎上他的目光,平靜地回答:「是的。怎麼了,珩哥認識她?」
兩人對視片刻,司珩忽然低笑一聲,轉回頭啟動車子:「談不上認識,只是很多年前有過一面之緣。」
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兩人各懷心事,一路沉默。
路口等紅燈時,裴楚凡突然側過頭問:「她有老公,有孩子,這事兒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