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緊緊的鎖定在屏幕上。
甚至以為自己長時間的工作,導致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按下鎖屏鍵,深吸一口氣。再將界面打開,「我是溫言」四個字依舊清晰可見。
司珩嘴唇勾了勾,故作矜持的等了十分鐘才通過溫言的微信好友申請。
幾乎是立刻,對話框頂部跳出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嗤笑一聲:「呵,溫言,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放在辦公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故意等了五分鐘才走回桌邊。
溫言發來的消息很簡潔:」我把笑笑一起接走了。你晚點來暮色西餐廳接她回家。」
望著屏幕上那行字,嘴角那抹看穿一切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以為溫言主動加他是.......
公事公辦的命令語氣,甚至帶著點不耐煩。
他拿起手機,回復得同樣簡潔:「半小時後到。」
暮色西餐廳里,暖黃的燈光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
笑笑正在幫安安把牛排切成小塊,安安則崇拜地看著姐姐。
邊拍手邊吹彩虹屁:「姐姐真棒。」
笑笑也很受用這一招,切的更賣力了。
溫言看著這一幕,眼神柔軟。
不禁心裡感嘆,笑笑這孩子,如果不是司珩的該多好,可偏偏.......
林瑜平時帶著安安,沒有多想,但是現在看著這兩個坐在一起的孩子,越發的覺得哪裡不對。
他微微傾身,目光在笑笑和安安的臉上來回遊移,眉頭不自覺地輕蹙。
「溫言,」林瑜壓低聲音,身體向好友那邊靠了靠,「你有沒有發現...」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什麼?」溫言從對孩子們的注視中回過神,轉頭看向林瑜。
「笑笑和安安...」林瑜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她們長得有點像。」
溫言握著叉子的手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不以為意的說:「小孩子,不都長得差不多嘛。」
伸手將安安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圓臉蛋,大眼睛。」
林瑜不知道司珩和溫言之間的過往,見到溫言坦坦蕩蕩的模樣,他打消了自己的懷疑。
「好吧。那就說明這兩個孩子挺有緣分的。」
「是啊,你看娛樂圈的那兩個演員,丫丫和璇兒不也長得挺像的嘛。」
「說的也是,她倆沒有血緣關係,確實是長得像,緣分啊。」
吃完飯,林瑜正給孩子們講著趣事,逗得三人哈哈大笑。
突然餐廳門口傳來的一陣騷動。
四人朝著大門口看去。
兩個衣著光鮮亮麗的年輕美女在大打出手。
「你們給我讓開,我今天要把這個小賤蹄子撕爛。」
「你是不是有病?你被陸辰哥哥給踹了,關我什麼事?」
「不關你的事?我說他最近怎麼老是躲著我,原來和你這個小三勾搭到一起了。」
「你不要臉的事情都做了,還怕我說?虧我還一直把你當閨蜜,沒想到你竟然搶我的男人。」
「陸辰哥哥和我說,你們分手了。」
「分手?笑話,我怎麼不知道。你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當面對質。」
「憑什麼聽你的,你是老幾啊。」
兩個人誰也不服輸,就這樣在門口扭打起來。而身為當事人的陸辰美美隱身。
——
兩個孩子同時睜大了眼睛,大大眼睛裡寫滿了好奇與困惑。
笑笑下意識地護住安安,小大人似的皺了皺眉。
溫言的眉頭也蹙了起來,陸辰的花心一如當年,這些女孩子還前赴後繼的樂此不疲。
林瑜看得目瞪口呆,湊近溫言低語:「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生猛嗎?」
溫言扯了扯嘴角,沒說話,只是將注意力放回孩子們身上,柔聲說:「沒什麼好看的,我們繼續。」
然而事與願違,那兩位扭打的女士已經拉扯到了他們座位附近。服務員攔都攔不住。
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孩被猛地一推,踉蹌著撞向溫言他們的桌角,桌上的水杯晃蕩,差點潑到安安。
「啊!」安安嚇得小聲驚呼。
幾乎是同時,一個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男聲響起:「住手!」
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頓。
聽到耳熟的聲音,溫言趕緊將安安的口罩戴好.
為了避免懷疑,也給了笑笑一個艾莎公主的口罩。
司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餐廳入口處,身形挺拔,在人群里尤為突出。
他冷著臉,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
「司、司總……」紅衣女孩認出了他,氣勢瞬間矮了半截,慌忙整理著自己凌亂的頭髮和衣服。
另一個女孩也噤了聲,臉色煞白。
「這裡是公共場合,」司珩的聲音嗓音低沉,「要處理私人問題,請出去。或者,需要我請陸辰親自過來處理?」
他提到「陸辰」兩個字時,語氣平淡,卻讓那兩個女孩同時抖了一下。
「不、不用了,司總,對不起,我們這就走。」兩人幾乎是落荒而逃,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餐廳經理這時才擦著汗匆匆趕來,連聲道歉。
「司總,對不起,是我們管理疏忽,打擾到您和客人了。」
司珩淡淡瞥了他一眼,「如果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你這個經理的位置,恐怕是要讓出來了。」
經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是是是,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對了,怎麼挽回餐廳的口碑,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司珩冷漠的開口。
「好的,我現在就去辦。」經理忙不迭的離開,生怕慢了一步,工作不保,
「去吧。」說完邁著長腿走了過來。
司珩的目光掃過餐桌,看著林瑜的存在,格外刺眼。
林瑜衝著他點點頭,表示禮貌。
他下頜線微微繃緊,看著笑笑,吐出兩個字:「回家。」
笑笑身子一僵,她明顯感受到了司珩的怒氣。
麻溜的從椅子上起身,拿過書包垂著頭走向司珩。
溫言將一切盡收眼底。
司珩指不定在家裡怎麼虐待孩子,笑笑媽都不管的嗎?
心頭那股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收起你那張興師問罪的臉。有什麼不滿沖我來,別拿孩子撒氣。」
司珩勾著嘴唇,沒有一絲笑意,「沖你來?」
他的的嗓音低沉而緩慢,每個字仿佛都帶著千斤的重量,「溫言,你以為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