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因為腿腳不便,而溫蘭常年身體不好,活動範圍受限。
所以安安的接送就交給了自告奮勇的林瑜。
林瑜想的很明白,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那就和她做朋友。
畢竟遇到一個聊得來的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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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她現在的狀況確實需要人幫忙。
今天下午,因為公司有事走不開,耽擱了十分鐘。
等他到達學校門口時,那個小小的身影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車。
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撲過來,響亮地喊一聲「林叔叔!
他的心底一片柔軟。
「叔叔,今天遲到了哦。」
「為了給安安賠罪,叔叔今天帶你去看畫本好不好?看完畫本,我們就去吃好吃的,怎麼樣?」
安安大眼睛忽閃忽閃,歪著頭問:「媽媽會跟我們一起去嗎?」
林瑜摸了摸安安的頭說:「媽媽腳受傷了,需要靜養,所以只有我帶安安去哦。」
安安的小嘴微微噘起,眼裡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被期待取代。
她伸出小手指:「那拉鉤,林叔叔要給我買草莓蛋糕。」
林瑜笑著勾住她軟軟的手指:「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書店兒童區鋪著軟墊,林瑜盤腿坐在軟墊上,看安安抱來一本又一本畫冊。
她翻到喜歡的那頁,小手指著畫面嘰嘰喳喳:「叔叔你看,小狐狸在哭。」
畫面上,一隻小狐狸坐在月光下的麥田裡,望著遠方的燈火。
「因為它想念媽媽了。」安安的聲音低了下去,「就像我想媽媽的時候。」
林瑜心頭一澀,伸手將小姑娘攬進懷裡。
「媽媽雖然不能來,但我們可以帶禮物給她啊。」他輕聲說。
安安猛地抬頭,眼睛亮了起來:「對!我們給媽媽畫一張畫!」
她立刻翻出空白畫紙和蠟筆,趴在矮桌上,小臉認真得皺成一團。
林瑜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忽然腦海里闖入一個念頭。
如果這是溫言和他的孩子,該多好。
稚嫩的聲音在林瑜耳邊響起:「這是媽媽,這是我,這是爸爸。」
林瑜回過神來,看著安安的抽象畫,忍不住笑出聲。
只是那笑容里摻雜著一絲苦澀。
******
好巧不巧,陸辰給自己的外甥買畫本,正好碰到了席地而坐的林瑜和安安,陸辰這小子別的不行,但是記憶力不錯。
他上次在日料店偷拍了溫言和林瑜,他便記住了林瑜的臉。
這次又看到林瑜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他連忙拍了張照片丟群里。
沈敘安:【這誰?你認識?】
陸辰打字飛快:【還記得上次日料店那女的嗎?就溫言。這是當時跟她一起吃飯的男人,現在帶著個小孩,看樣子關係不一般。】
沈敘安:【這孩子的眉眼,怎麼長得像溫言?她還有這麼大的孩子?】
陸辰盯著屏幕,他放大照片,仔細看著安安的側臉,越看越覺得那眉眼間有幾分溫言的影子。
他言之鑿鑿的得出一個結論。
陸辰:【看來,哥真的是被綠了,溫言這小賤蹄子,怪不得又回來京市,原來是找著苦主了。】
沈敘安:【林家這小子,到底是哪裡好了,溫言怎麼會看上他。】
陸辰:【不知道,按道理說,珩哥顏值,財力遠在林瑜之上,可偏偏瞧上了林瑜,莫不是哥那方面.....不行?】
司珩:【.......】
司珩驀然出現,屏幕驟然安靜了幾秒。
陸辰心虛地咽了口唾沫,趕緊撤回了那條「不行」的語音。但為時已晚。
沈敘安發了個蠟燭的表情。
陸辰:【哥!我錯了!我胡說八道!你當我放屁!】
司珩沒有再回復。
幾分鐘後,陸辰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著「珩哥」兩個字。他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接起電話,司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深潭般的冷寂:「晚上組個酒局,叫上幾個妞。」
陸辰連忙說好,還想再說點什麼,電話已經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他站在一旁小聲嘀咕:「這是什麼意思?被溫言背叛,點妞證明自己很行?」
陸辰越想越覺得合理。隨即手指飛快地在群里發消息。
【晚上八點,「墨色」888包廂,都給我到!尤其是單身的,把你們通訊錄里最漂亮的妞都叫上!對了,都得帶好體檢報告,別什麼烏七八糟的貨色都拉過來湊數。】
沈敘安回得很快:【你這選美搞的這麼嚴格?有什麼大人物要來?】
陸辰:【廢話少說,照做就是。今晚誰掉鏈子,我跟誰急。】
晚上八點整,「墨色」頂級包廂。
流光溢彩的水晶燈下,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酒液與香水混合的氣息。
真皮沙發上,確實坐了幾位容貌昳麗、衣著光鮮的年輕女孩,是陸辰和沈敘安叫來的。
她們笑語盈盈,試圖活躍氣氛。
而今天的核心人物司珩只是漠然地靠在沙發里,長腿交疊,指尖夾著一支燃燒的煙,灰白的煙霧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他面前的水晶茶几上,已經空了兩三個酒瓶,都是高度數的烈酒。
他自斟自飲,不說話,也不怎麼看旁人,仿佛周遭的笑鬧、音樂、美色都與他無關。
一個穿著紅色吊帶裙,胸脯高聳的女孩,膽子稍微大一些。
接收到陸辰催促的眼神,端起酒杯,裊裊娜娜地走到司珩身邊坐下。
「司少,一個人喝酒多悶呀,我敬您一杯?」她的聲音嬌柔,帶著刻意的甜膩。
司珩終於微微側頭,視線落在她臉上。只是那眼神沒有什麼溫度,像是打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幾秒後,他收回目光,什麼也沒說,只將杯中殘餘的液體一飲而盡。
女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舉著酒杯的手有些無措。
她偏過頭看向陸辰,似乎是在說自己已經盡力了。
陸辰衝著她擺擺手,女孩訕訕地退開了。
陸辰湊到沈敘安耳邊,壓低聲音。
「完了,叫再多的妞也沒用。珩哥這哪是來尋開心的,這分明是來借酒澆愁的。」
沈敘安晃著酒杯,看著司珩周身那生人勿近的低氣壓,嘆了口氣。
「他心裡不痛快,你以為真是為了證明什麼?那孩子和溫言……看來是真的觸到他逆鱗了。
司珩「啪」的一聲將酒杯撂在桌上,發出的聲響讓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司珩站起身,身形因酒精開始起效,踉蹌的扶著牆才穩住身形。
但眼神卻銳利如刀,掃過陸辰和沈敘安。
「走了。」他聲音低沉沙啞,不帶任何情緒。
「哥,這就走了?才剛開始……」陸辰試圖挽留。
司珩沒再理會,徑直朝門口走去。
他離開後,包廂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一個被叫來的女孩小聲對同伴說:「這位太子爺,也太嚇人了吧……一句話都不說,光喝酒,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陸辰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散了吧散了吧!」
他知道,司珩這反應,意味著事情大條了。
這根本不是證明行不行的問題,這是心魔被徹底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