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整場酒會之中,周無象展示了他作為世家弟子的優秀素質,
全程只是談論風月,沒有涉及一點溫浩有關的問題。
而溫浩確實也感受到了對方的『熱情』,只是對面越熱情,就讓他越覺得對面有問題。
雖然他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多心,但不妨礙他先把對面打過來的糖衣炮彈,糖衣吃掉。
等他被送到3樓房間的時候,在經過樓梯時,被湖面上的冷風一吹,
整個人頓時打了個激靈,意識清醒了不少。
特別是當他進屋,看到已經提前在床上躺好的笑笑姑娘,整個人更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作為一個大學中談戀愛都只敢牽手的小處男,還真沒見過這麼暢快淋漓的勾引。
不過心底慌歸慌,面子上卻不能露出來,咳嗽一聲後便語氣平靜地吩咐對方。
「行了,把衣服穿好。」
躺在床上身上只罩著一層薄紗的笑笑,還是第一次見自己都這樣打扮了,居然還能無動於衷的。
不過稍微思量了一番也能理解。
對面這身高這年齡,明顯還是個雛,以前在這方面了解的恐怕並不多,也不清楚男女之事。
於是從床上起來後並沒有去穿上衣服,而是輕移蓮步,來到溫浩身邊,準備教教對方此事的美妙。
「聽不懂嗎?我讓你把衣服穿好。」
溫浩卻一把甩開了對方伸來的手,隨後更是面色嚴厲地呵斥對方。
當然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柳下惠,只是他略微有些潔癖,哪怕知道這些花魁幾乎沒有染病的,但他也不敢冒險。
「公子難不成嫌棄妾身淪落風塵?妾身雖在這畫舫之上略有艷名,但還未纏頭畫眉,若不放心,請盡可驗驗。」
還以為對方是嫌棄自己非處子之身,笑笑又連忙拉起來手臂上的薄衫,半遮半掩的露出那上面的守宮砂。
「好好說話,我且問你,你對之前那名失蹤的『柳青青』可有了解?」
面對對面的追問,溫浩顧左右而言他,說出來自己來此表面上的一個真實動機。
「什麼嘛?怎麼公子你也在找那個女人,妾身還以為是....」
小小聽到問題後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隨後臉上的表情倒是正式了許多,也不再糾結身上的薄紗。
「公子若是想找那本琵琶行的話,妾身也會彈上那麼一段,只是此時彈奏,是不是有些太壞興致了?」
「什麼琵琶行?不是說叫《滄海笑》的樂譜嗎?」
溫浩聽到笑笑口中的曲目,眉頭頓時緊鎖了起來,感覺自己搞到的這些消息好像都不大準確。
「你且從頭說說,不用擔心故事很長,這一夜早得很呢。」
笑笑盯著溫浩的臉多看了幾眼,確定這個美貌的公子確實是為了正事兒,而不是什么女人,這才將故事娓娓道來。
約莫是兩月多以前,有一家新開不久的畫坊,推出了一位名為柳青青的新花魁。
就如同去年名揚七里山塘的巧竹娘子一樣,每一名出色的花魁除了樣貌之外,必定有能拿得出手的優勢。
或是舞藝精絕,或是歌喉無雙,再不濟詩書禮樂總得會一個,不然盛名之下,難免會有些名不符實。
而那一位柳青青自然也是如此,在出道的那一天,
孤舟、倩影、一古箏。浪涌、魚躍、波光粼。
所奏之樂竟然引得江浪滔滔,魚群競相躍出水面,形成了堪比百鳥朝鳳那般難得的景觀。
只是說到奇觀的時候,笑笑臉上頗有一種不屑的神情,這種江湖把戲每年都要出幾個的。
當初自己出道時,彈奏的樂曲能做到百鳥朝鳳,餘音繞樑三日而不絕,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門道。
本來這種秘事她不應該亂說,但想到一手遮天的周公子都對這位恭敬有加,
萬一對方後面查到的話,自己豈不是自作聰明。
因此說起來這些小把戲的時候,笑笑從頭到尾都抖了個乾淨。
溫浩一開始覺得對方還有些跑題,可是聽完對面的講述後,這才發現這事好像和自己找的樂譜還真有關係。
而且這些古人在這方面玩的花活,已經可以說是堪比現代的大型開放式魔術還要優秀了,
不愧是以花船聞名的七里山塘,怪不得只憑一些樂器精湛的花魁,就能與十里秦淮相抗衡,甚至偶爾還能壓過一頭。
「那柳青青便是在江上奏了一曲琵琶行,名聲大振,隨後更是放言要衝擊本地花魁之首。」
笑笑解釋完那些他見過的手法之後,便又繼續說起來柳青青的事情。
在放出來豪言之後沒多久,她所在的花船之上便聲稱,自家柳娘子得到一本奇書,上面記載的樂理,當世無雙。
只不過柳娘子一人只能演奏出書中的一半內容,還需一名會吹奏笛子或長簫的樂手。
本來放出這消息,其他花船以為是這柳青青用來招客的手段,比較講究、追求樂理上的共鳴。
但是沒想到只是放出來的部分樂譜片段,讓人演奏之後,有種心胸激盪甚至大喜大悲,險些有人直接跳入江水之中自殺。
隨後不到一周時間,那一艘船就煙消雲散了,不光是柳青青,那艘船上上上下下數十號人都消失在了這條河上。
這七里山塘的花船有的自然也得到了那些樂譜殘片,只是見此情景後,便都默契地將其銷毀了。
而柳青青的名聲剛傳出去沒多久,因此很多還不知道對方失蹤的人,自然就又來到了這裡,都找起來那名柳娘子。
有的就算是知道對方失蹤了,也仍舊不相信,覺得這是柳青青在故意隱藏自身的行蹤,作為入幕之賓的考驗。
噠噠~~
溫浩的指尖輕輕敲擊在桌面上,聽著對方講述的故事,他只覺得其中頗有意思。
哪怕以前他也沒看過多少偵探小說,只是追過些年頭名偵探柯南,卻也能從這件事的前後看出來起碼十個八個的危險事件。
「這麼說的話,那樂譜殘片真有動人心魄之能?」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一首樂譜的真假,對於這方面的驗證,溫浩其實也是頗為擅長。
作為一名吟遊詩人,哪怕他剛入行不久,。
很多樂理知識都是一知半解,但只要拿到樂譜,試著演奏一番,還是能確認得了真假的。
恰巧剛才笑笑說本地的花船都得過一些殘片,只是後來為了避嫌,怕引起麻煩才全都銷毀。
而作為本傳上最為有名的樂器大家,笑笑無疑也是看過樂譜片段,甚至已經彈奏過一番的。
再加上此事發生的時間也不算太久前後也不過一個多月,
就算笑笑忘性再大,在這種吃飯的本領上也不可能忘得一乾二淨。
「公子當真要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