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多時候的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過去的。
就在盧琛讓行川剛把牙行的掌柜送走,沒想到這次竟然是郭勛親自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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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郭勛早沒了昔日耀武揚威的風光,身體消瘦了一大圈不說,就連面色也變得憔悴了很多。
這段時間,言官的彈劾奏章像雪花一樣送進了宮中。
嘉靖皇帝雖然還是像以前一樣什麼都沒說,但這麼長時間了卻並沒有任何出面袒護的意思。
大廈將傾的危機感,已經讓郭勛好長時間都沒睡著過了。
而反觀盧琛這邊,宮中的賞賜源源不斷地往家裡送。
就連放貓去拉屎這樣的事都能被賞一柄玉如意。
至於其他那些類似的細枝末節的小事,更是多得數不勝數了。
隨便拎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宮裡都有抬著箱子的賞賜往盧琛家裡送。
誰都說,這是宮裡那位想要給盧琛賞,卻又找不到由頭,只能用這樣的方法送給盧琛了。
對這,盧琛並沒有外面艷羨之人想像之中的那麼高興。
嘉靖皇帝喜怒無常,別人不知道,他可是門清。
誰能知道,他這麼做又是抽的哪門子瘋。
而且。
除了找無關痛癢的理由給他賞賜不說,竟然還準備宮裡伺候的那些人都找由頭調走了。
就嘉靖皇帝那人,還是防備著些為好。
誰能知道,他什麼時候就翻臉不認人了。
因而,盧琛果斷拒絕了黃錦把人全都調走的安排。
在他的強烈要求之下,硬是把孟廣厚留了下來。
其實,孟廣厚是個探子不假。
但這段時間,他把府里的事情操辦得妥妥帖帖的也是真的。
反正他家裡也沒什麼瞞著嘉靖皇帝的,把孟廣厚留下來也挺好的。
另外,他現在也不差錢了。
其餘伺候的人,則打算直接從牙行買了。
畢竟,家裡一些瑣碎的事情也需要人去干。
「清樵道長,本公有事和你說!」
盧琛雖然儘可能地不太想和郭勛見面,但他主動找上門來,他又不能躲著不見。
萬一,郭勛在街上把他知道的事情到處嚷嚷,那他就是有嘴也解釋不清了。
就在盧琛遲疑之際,郭勛又道:「清樵道長不請本公進去坐坐嗎?」
「要不要本公這就進宮,把清樵道長的度牒和陛下好好說說?」
他自己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竟還敢大言不慚地威脅他。
他這個時候若讓郭勛進去,那他之前在段朝用的事情上和郭勛費勁吧啦脫離關係的那些事情可就白做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郭勛誰都不找,卻偏偏來找盧琛。
難道不是因為盧琛也參與了郭勛的那些事情嗎?
「小道行得正坐得端,能有什麼怕說的事情?」
「翊國公要有證據,可以隨便檢舉,小道隨時都奉陪。」
話音剛落,陸炳恰巧過來。
「陸指揮使...」
盧琛微微一笑,沖陸炳打了招呼。
而陸炳和盧琛微微點頭後,便厲聲道:「翊國公,陛下有請!」
陸炳很善結交,之前也沒少和郭勛同桌喝過酒。
這個時候能帶著錦衣衛的人,以這種態度去請郭勛,必然是嘉靖皇帝已經決定對郭勛收網了。
郭勛也是靠逢迎巴結上的嘉靖皇帝,又豈能連這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呢。
看著陸炳後面人高馬大的校尉,郭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了起來,就連嘴唇都有些發抖了。
「陸指揮使,可否先讓本公和清樵道長說幾句話。」
當著陸炳的面,郭勛想必也不敢放肆。
他若非要拒絕,倒顯得他心裡有鬼了。
得到盧琛的同意後,陸炳很快讓出了一條路。
郭勛則把盧琛拉到了一邊,威脅道:「別忘了,你是怎麼進宮的。」
「沒有本公,你不過是郊外的一個流民。」
「本公這關若是闖不過來,你也別想好過了。」
很顯然,郭勛就是想讓他幫忙脫罪了。
可如今想要他命的不是那些言官,而是那個九五之尊的嘉靖皇帝。
這個時候,可不是誰求情就能頂用的。
郭勛他想要活命,只能讓自己有用。
而他的用處,不過是給那些勛貴做表率。
可嘉靖皇帝既然決定動郭勛,必然是已經找到替代他的人了。
不說他的傾覆影響不到盧琛,即便是他拉著盧琛墊背,盧琛也沒能力在這個時候改變嘉靖皇帝的想法了。
扳倒郭勛後,嘉靖皇帝明顯是準備用朱希忠了。
他若去幫郭勛的話,朱希忠那些人也不會同意。
現在的郭勛已經處在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地步了。
盧琛幹嘛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干那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對郭勛的威脅,盧琛不置可否。
不等盧琛說話,他就已經被陸炳推搡著帶走了。
就陸炳那態度,顯然就已經是給郭勛判了死刑。
他若再幫郭勛說話,陸炳怕也不會同意了。
就在盧琛心中暗自竊喜即將甩掉一個包袱的時候,陸炳突然道:「小道長,陛下請你也一同參加?」
他也去?
這不是要清算郭勛嗎?
為什麼要他也參加啊?
難不成和他也有關係?
頓時,盧琛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而旁邊的郭勛,看到盧琛略顯遲疑之後,倒是自顧自地鬆了一口氣。
盧琛要是和他同去,一旦盧琛見死不救,他立馬就能把盧琛拉下水來。
一時之間,盧琛很難猜到嘉靖皇帝的想法。
但陸炳等在旁邊,顯然是請不到他就誓不罷休。
沒辦法,盧琛也只能走這一趟了。
就沖嘉靖皇帝這段時間把那麼多的賞賜送到他家裡,哪怕真的是在給他挖坑,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把他埋了吧?
郭勛被兩個校尉押解著,儘管沒有鐐銬加身,卻也和囚犯差不多了。
盧琛則和陸炳一起同行。
跟在陸炳身邊,盧琛問道:「陸兄,這是要幹什麼了,陛下為何非得讓小道也參加啊?」
嘉靖皇帝對盧琛的態度,陸炳早就知道了。
因而,陸炳也願意和盧琛交這個朋友。
只是有時候,一些話絕不能從他嘴裡說出來。
「小道長不是有參悟天機的本事嗎?」
「難道沒推算出來嗎?」
陸炳說得神秘兮兮的,盧琛反倒有些擔心了。
他在嘉靖皇帝那裡的底牌就是推算天機,如今陸炳這麼陰陽怪氣地說出來。
難道是因為他的底牌暴露了?
可是,不應該啊!
那些都是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
難道是因為他的穿越引發了蝴蝶效應?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穿越者的優勢不就蕩然無存了嗎?
他會的也就這些。
要是連這個優勢都沒了,那他以後還怎麼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