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到了錦衣衛

2026-09-21 21:32:44 作者: 塞北書客
  對於盧琛他們處置插手雜耍班子的事情,陸炳心底自然是有些不太高興的。

  但陸炳處世圓滑通透,為人狠辣又有分寸。

  他非常清楚,他不過是嘉靖皇帝手裡的一把刀。

  嘉靖皇帝用誰不用誰,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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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貪墨,甚至可以在朝堂上和別人結親,但絕不可以觸碰嘉靖皇帝的逆鱗。

  而嘉靖皇帝的逆鱗,便就是有人對他的命令陽奉陰違,甚至在某些事情上欺騙於他。

  就像今天這個事情,他就是把錦衣衛所有的功勞全都分潤出去,也絕對不能有任何怨言。

  「清樵道長,下一步該如何查?」

  朱希忠那些人既然都對盧琛馬首是瞻,那隻要徵求盧琛的意見自然也就足夠了。

  「錦衣衛是這方面的行家,小道也就不班門弄斧了。」

  「小道只想知道那孩童和婦人的關係,以及那孩童是如何到了這伙雜耍班子手裡的。」

  「除了這兩個,類似這樣的***他們還製造過多少個,一個不漏全都要查得明明白白的。」

  對於這種禽獸不如的行徑,既然已經碰到了,肯定得一查到底。

  而錦衣衛的審訊手段向來了得,把這些事情交給他們,盧琛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更何況。

  這些事情錦衣衛既已參與其中了,也就不能把他們立功的機會全搶了。

  對陸炳這個奶兄弟,嘉靖皇帝一直都很信任。

  若能與陸炳搞好關係,至少會讓他在將來的行事上順當很多的。

  對於盧琛這樣的做法,陸炳還算比較滿意。

  他錦衣衛有沒有存在的必要,至少得先有實現價值的機會。

  看著眼前這個長得眉清目秀,行事滴水不漏,為人謙遜有禮的年輕道士,陸炳心中有了欲要結交的心思。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不輕易得罪人,不露自己底牌,一旦出擊就要一擊斃命。

  縱觀歷史,這樣的人往往是官場上走得最遠的那一個。

  現在燒好盧琛的冷灶,日後少不了能得些助力。

  盧琛作為嘉靖皇帝的奶兄弟,昔日他就曾給嘉靖皇帝當馬騎。

  他非常清楚,他自己永遠都是嘉靖皇帝的胯下的那匹馬,執馬的韁繩永遠都掌握在嘉靖皇帝的手裡。

  因而,他從不會覺著以嘉靖皇帝奶兄弟的身份就不用經營自己的關係網,在朝堂上為所欲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這個不難。」

  「錦衣衛馬上就能拿到結果。」

  陸炳道:「小道長若是沒緊要事情的話,可以去錦衣衛坐著喝杯茶等等。」

  「某那裡正好存了些今年的羅岕茶。」

  羅岕茶乃是當前文人眼中的仙茶,產量特別少,出了山地就會變味,是權貴眼中的第一流名茶。

  哪怕是陸炳,他手裡怕也存不了多少。

  而如今卻肯把自己為數不多的羅岕茶拿出來招待盧琛,可見是發自肺腑想與盧琛相交的。

  對於陸炳這樣的人物,能和他像朱希忠等人那樣相交的話,或許是有些困難。

  但若能和平共處,達成表面的共贏,也並不是不可能的。

  儘管在史書上,陸炳曾和嚴嵩聯合拉下了夏言。

  但那是基於嘉靖皇帝的命令而為之的。

  陸炳這人除了貪墨的數量有些大之外,並不像其他錦衣衛指揮使那樣,喜歡憑藉手中的權力欺壓良善濫殺無辜。

  「路指揮使盛情難卻,小道就卻之不恭了。」

  「成國公,要不我們就去錦衣衛等等消息吧。」

  盧琛既然都已經決定了,朱希忠就沒必要拒絕了。

  其實,他們的這功勞不過是撿漏而已。

  基本上他們什麼都不用做,就已經入了嘉靖皇帝的眼了。

  沒用多久,盧琛他們便跟著陸炳回了錦衣衛。


  一到錦衣衛,陸炳把盧琛他們安頓好,便帶著手下校尉匆匆去了詔獄。

  「這就是錦衣衛衙門啊?」

  「某還沒來過呢。」

  對陸炳安排人送上來的羅岕茶,方東並不是很感興趣。

  他在大廳轉來轉去的,好奇地打量著屋子裡的每一樣陳設。

  「你既然喜歡,以後大可以多來幾次。」

  王瑾揶揄著,方東連連擺了擺手。

  「算了,這地方聽著就挺滲人的。」

  朱希忠以前儘管就已經和陸炳有些交情了,但那也僅限於在酒桌上的接觸而已,可還從沒在錦衣衛衙門碰過面。

  對於這地方,人都會從心理上有些反感。

  其實,錦衣衛待客的這個大廳,和其他的尋常衙門相比並沒有什麼區別的。

  「嘿,這是正宗羅岕茶嗎?」

  「陸炳不會拿假的糊弄人吧?」

  聽著方東的口無遮攔,所有人都側著身子,小心翼翼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剛才不是還說這裡滲人嗎?

  就錦衣衛這種能讓小兒止哭的衙門,別人在外面都不敢隨便評論。

  你到了人家衙門,喝著人家的好茶,還對人家錦衣衛頭子評頭論足,就不怕被人家記到黑名單上面去嗎?

  「我去年花五百兩淘換來了一小撮,壓根就不是這個味兒啊。」

  「陸炳他不會是讓人騙了吧?」

  看著方東杞人憂天的樣子,沒人願意把自己的心理話說出來,全都怕傷了方東的心。

  誰敢騙一個堂堂的錦衣衛指揮使。

  要說騙,那也是他被騙了。

  不過,就看方東這個樣子,他怕是真有可能上當受騙了。

  這也就是南和伯的家底夠厚,不然怕是早就被騙光了。

  盧琛端著茶杯,輕輕用嘴唇抿著。

  前世,他就挺喜歡喝茶的。

  只是那時候以他的經濟實力,也只能喝些常見的茶葉沫子了。

  這也就是他穿越了這麼一次,才有口福喝些以前想都沒想過的茶葉。

  而今天這個叫羅岕茶的茶,確實要比之前在朱希忠他們家裡喝到的那些還要好上不少。

  盧琛喝了這麼多年的茶,儘管還不會品鑑,卻也還能喝出來哪個好哪個差。

  對於方東的大言不慚,盧琛給他留了個面子,也並沒有去戳破他。

  反正他被騙也不是這一次兩次了。

  坐在錦衣衛衙門,除了方東之外,也沒人敢說過份的話。

  幾人閒聊些不痛不癢的話題,靜靜地等著陸炳那裡的動靜。

  按理來說,雜耍班子的人全部都已經羈押到位了。

  憑藉錦衣衛的手段,只要稍微動動手,應該就不難拿到有力證據。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著太陽西斜都快要落山了,始終都沒能見到陸炳的人影。

  要不是大門一直敞開著,盧琛他們都有些懷疑,他們是不是被陸炳軟禁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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