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相邀

2026-09-13 21:15:54 作者: 塞北書客
  既然是盟友,該有的禮儀就不能少了。

  在夏言和嚴嵩離開的時候,盧琛親自把他們送到了大門口。

  「小道長留步吧。」

  送走了夏言和嚴嵩,看陶素錦站在家門口遠遠望著,並沒有再上前相邀的意思。

  盧琛也就沒再非趕著主動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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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要能得到士林的認可,以及嘉靖皇帝的信任,陶仲文哪怕再不滿也都無濟於事了。

  因而,現在見不見陶仲文已經無關緊要了。

  嘉靖皇帝不見外臣已經兩個多月了,夏言那些人遠比任何人都要著急。

  既然盧琛有扳倒段朝用的辦法,雷壇祈雨的那個法會想必也不會太遠了。

  在夏言和嚴嵩走後,盧琛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朱希忠等人,讓他們都提前把準備做好。

  段朝用被扳倒後,郭勛估計也不遠了。

  為了保證軍務上的正常運轉,郭勛手裡的那些政治資產,也得有第一時間接手的人才行。

  要是被別人截了胡,豈不就白忙活了嘛。

  不過他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朱希忠他們能做到哪步,那就全憑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之後的這段時間,盧琛一直都乖乖待在家中。

  如今這個風雨欲來山滿樓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他呢。

  別看那些文官現在好像是和他暫時達成合作了,但倘若他做得過於跳脫的話,那些人不是不能隨時反悔的。

  大概五天之後,嚴世蕃果然親自來了。

  現在的嚴嵩剛從南京調回來沒幾年,嚴世蕃還沒有被嚴嵩的權勢養成史書上那副不可一世的小閣老做派。

  見到盧琛儘管不夠謙遜,但也還是能夠保持必要的禮儀,和盧琛微微拱手打了招呼。

  「宮裡的旨意已經下來了,明天就會開壇做法為民祈雨。」

  這個旨意能這麼快得到嘉靖皇帝的批覆,夏言估計協商了不少衙署,出了不少力氣的。


  「明天嗎?」

  嚴世蕃反問道:「不行嗎?」

  他這裡倒是沒問題,只是不知道朱希忠他們那裡可否準備好了。

  就在這時,黃錦少見的再次登門。

  「嚴治中也在啊?」

  見到黃錦,嚴世蕃顯然故意坐直了些身子。

  「黃秉筆。」

  嚴世蕃拱手行禮,言語之中盡顯高傲。

  作為旁觀者,盧琛算是看出來了。

  嚴世蕃頭腦聰明,有政治智慧不假,但他身體的殘疾,讓他永遠無緣科場。

  哪怕憑藉嚴嵩的恩蔭,做上了順天府治中,但在黃錦這個太監的面前,也會從潛意識之中升起一種自卑來。

  這是每個人都會存在的精神缺陷。

  而黃錦對嚴世蕃,倒沒有任何輕視。

  在與嚴世蕃全程所有的寒暄中,始終都保持著必要的禮遇。

  「小道長。」

  「明日紫宣宣忠高士要開壇祈雨,皇爺請小道長一同參加。」

  好吧。

  嘉靖皇帝既然已經有了旨意,盧琛即便還沒做好準備,明天也不得不參加了。

  「小道正好也想看看段道長本事如何的。」

  「到時候,小道會準時過去的。」

  旨意送到,黃錦很快提出告辭。

  嚴世蕃能替嚴嵩籠絡人脈,自然知道什麼人該交。

  以盧琛如今的地位,至少還能風光幾年。

  在黃錦離開之後,嚴世蕃很快道:「在下之前沒少和成國公喝過酒,等有時間了,叫上成國公一塊兒喝幾杯吧。」

  只要嚴嵩不倒台,哪怕盧琛並不想過於親近嚴黨,對於嚴世蕃的這個邀請也不能直接拒絕。

  「好!」

  「等忙完了這段時間,讓成國公組局吧。」

  就在嚴世蕃剛離開,盧琛剛要構思一下明天的流程,陶仲文這次竟遣了從孫陶良輔而來。


  陶良輔現任太常博士,平日掌管祭祀,負責禮樂,也算是少有的清貴官職了。

  在盧琛剛入嘉靖皇帝的眼時,陶良輔八成覺著他會分了嘉靖皇帝對陶仲文的寵信,可沒少用白眼看他。

  如今事實證明,和陶仲文同門之情的段朝用,才是那個差點兒讓陶仲文徹底失去嘉靖皇帝寵信的人。

  到現在,陶仲文他也看出來了。

  盧琛他壓根就不會煉丹,嘉靖皇帝想要吃丹藥,只能依靠於他一人。

  但凡再過來個也會煉丹的,不但不會幫上他的忙,反而還可能會徹底搶了他的地位。

  因而,就連陶良輔對盧琛也沒那麼大的敵意了。

  「叔祖請小道長過府一敘。」

  陶仲文需要盧琛幫忙逆風翻盤,而盧琛也需要陶仲文擋在前面煉丹。

  再換一個人上來,並不見得比陶仲文好。

  陶仲文既然鋪設了台階,盧琛也不用非得強求誰高誰低。

  反正明天也需要有個人在前面幫他打頭陣。

  他若直接戳破段朝用的騙術,不是再告訴別人嘉靖皇帝被騙了嗎?

  而他若主動站出來復現段朝用的那些術法,又顯得有些拾人牙慧的感覺。

  唯一的辦法,只能是找另一個契機讓段朝用的那些術法顯得不那麼神秘。

  而這個契機自然也就是段朝用了。

  最重要的是,段朝用但凡不能在許諾的時間段降下甘霖,他高士的身份自然也就土崩瓦解了。

  跟著陶良輔,盧琛直接去了陶仲文家。

  明天就要開始祈雨了,時間緊迫,也沒時間再矜持了。

  在盧琛過去的時候,陶仲文已經沏了茶等著了。

  「前輩!」

  再見陶仲文,盧琛換了個稱呼。

  不是修習於同門的,自然不能以叔伯相稱。

  「你認識素錦多久了?」

  陶仲文這是要興師問罪了?

  可天知道!

  每次不都是陶素錦偷偷跑去的他家,他可從來沒有主動招惹過陶素錦。

  「素錦是誰?」

  「不認識!」

  反正每次都是陶素錦神出鬼沒地跑去他家,他說不認識完全也能說得過去。

  「嗯...」

  陶仲文盤腿坐於蒲團,手上結印放在腿上。

  聽到這回答,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本以為借用陶素錦,可以掌握主動權,徹底拿捏住盧琛。

  哪知,盧琛竟也是個厚顏無恥的主兒。

  說起謊話來,竟能如此面不改色。

  「貧道製造仙境之物又怎會去了你那裡?」

  「你不會連這也不認吧?」

  盧琛就知道。

  製造仙境那麼重要的東西,陶仲文必會私下研究的。

  那麼重要的東西突然不見了,陶仲文又豈能不去查找呢。

  能忍到現在不去找他,已算是陶仲文海量了。

  盧琛隨手拿出了個小玉瓶,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道:「你說的是這個東西吧?」

  而陶仲文既然能從陶素錦問到這個玉瓶,必然是已經知道陶素錦把這東西給了他。

  盧琛也就臉不紅心不跳地,又直接補了一句,問道:「那女子就叫陶素錦吧,是前輩家的人?」

  「小道自認為和前輩沒什麼深仇大恨吧?」

  「前輩為何要置小道於死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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