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師!恩師!」
公孫瓚與十幾名往日裡受過盧植照顧,以及更多感念盧植人品的將士們主動簇擁了上去。
然而盧植卻只是像認了命那樣的摘下了自己的頭冠,任由對方給自己的手上戴上鐐銬。
「伯圭。」
當走上囚車之前,盧植望著他平靜的說:「別忘了為師說的話!」
「恩師!」公孫瓚被押解的士卒推到了一旁,只得用充斥著血絲的瞳孔目送盧植被帶走。
只見前方怨恨盧植沒有給自己行賄的小黃門左豐此刻正與一體態極為臃腫肥胖的官員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東中郎將,今日方平咱家平生之意啊?」左豐陰陽怪氣的望著關押盧植的囚車奸笑了起來。
而走了宦官路子賜封河北漢軍一把手的董卓此刻同樣的陪笑著說:「您意圓、咱發財。上使,此乃是天意啊!」
「啊哈哈哈!」左豐興奮的大笑著:「說的好,此話當浮一大白啊!」
「嘿嘿嘿。現已備下美酒佳釀,還望上使賞光啊!」董卓連忙說。
「哈哈哈!」
左豐滿意的望著董卓說:「東中郎將您實在是太客氣了!」
「哪裡哪裡!不過……」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似得;只見董卓那張看似富態和善的臉上忽然閃爍過了一絲絲極深的殺意,他望著還聚集再那的公孫瓚等人們陰惻惻的問道。
「這些人又該怎麼處置!用不用……」
董卓以手作刀揮了下。
左豐見狀不禁小聲說:「事情不要做的太明顯。直接把他們趕出去,由叛軍殺了他們豈不美哉!」
董卓那對可怕的三角眼瞬間就浮現出了興奮的光芒。
「對啊!上使所言甚是!咱家即刻下令趕他們走!」
「好!」
當天下午,河北漢軍營地內,前統帥盧植剛剛被關押回了京城,風波還未平息。
下一秒就看到了那些被董卓帶來的西涼士卒們,他們奉命開始以大棒毆打並驅趕著往日裡與盧植走的頗為親近的那些將軍以及官員們。
公孫瓚自然是其中之一,他的臉上還有一大塊黑紫的痕跡。
是被西涼兵打出來的,此刻與自己身邊的二百多名義從騎兵站在營門口頗為不甘的說。
「我接下來要去平原投奔我師弟!他奉北中郎將的命令駐防於當地,諸位誰願意一同隨我前往!」
只見那些同樣被趕出營寨的將士們,當即便異口同聲的說:「願意同往!」
「是!」
——
「不是!」
劉備坐在平原縣的縣衙內,望著面前空空如也的府庫忍不住嘟囔著。
「平原國怎麼也是比較大的城市,這錢糧呢?誰能給我解釋解釋?」
劉備傻眼了,本以為平原國這裡勉強可以守住,情況一定比自己那裡好不少。
現在你告訴他府庫竟然被前任國相給一掃而空?
劉備顫抖著的手緊握著劍柄,多少有些想宰人了。
「縣令饒命!」
張飛更是忍耐不住一把將對方抓起,那輕易開碑裂石的鐵掌正欲落下。
關羽已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搖搖頭示意。
「聽大哥的!」
張飛望去,劉備已然鬆開了緊握著劍柄的手看著手中的名冊陷入到了沉思當中。
「TN的!」
劉備忽然破口大罵了起來:「前面的國相不單單把錢帶走了,還把稅收到了1840年後!也就是他n的中平1839年!」
「呸!真不要臉!」
啐了一口後,劉備便鐵青著臉把那份檔案重新塞到了對方的懷中。
「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回到了大堂內,劉備抱著雙臂望著在場的眾人。
雖然說從幽州帶了不少的金銀,可是現如今平原國的狀況就不是說自己手中的這點小錢便可以搞定得了的。
百姓的油水那大漢帝國那批遭瘟的官員們給榨乾了,百姓沒油水,哪怕是自己想要喪心病狂的竭澤而漁都沒有機會了。
想到了這裡,劉備的左右眼皮子瘋狂亂跳!
此時,與張飛一手提著一張椅子自屋外走進來坐下。
「兄長……」
關羽想了想還是提出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要不然去隔壁的州郡借一下糧食吧?畢竟這麼多張嘴,是要吃飯的!」
平原國的人口接近百萬,單單是縣城之內倖存的老幼婦孺還剩下一萬八千多張嘴日夜期盼王軍、等著吃飽飯。
就這樣,還不算平原國當地的那些殘敗的兵馬,那就更不用提了。
自己目前理論上只是平調到了當地做平原縣令。
雖然說理論上統管整個郡國的兵馬,但是吧,畢竟人微言輕。
周圍幾個郡縣的人哪裡肯願意聽從自己的?
「實在是不行……」關羽又補充了一句:「不是還有北中郎將嗎?」
「唉。」
聽聞此言,劉備只得搖搖頭嘟囔著:「本來還想著恩師給我找了這麼個活,我要注意下影響,儘量自己好好干呢。看來,這關鍵的時刻還是要靠老師的名望啊。」
劉備說話的同時,便讓簡雍把自己的紙筆拿出來。
正當他研磨書寫,準備命人送到廣宗縣外的時候……
「報!」
只見侍衛來報恭敬的說:「縣令,自縣城外有一隊白馬騎士趕來,領頭的說自己叫做公孫瓚與縣令您乃是同窗好友!」
「哎呀!公孫兄來了!」
劉備聞言瞬間一喜,表情得意洋洋的衝著旁的四人說:「肯定是恩師料算到了咱們這裡缺少糧草,特地讓伯圭兄過來送糧食的!」
「嗯。縣令……」
那士卒表情尷尬的站在那裡補充道:「城外沒有看到糧車?」
「啊?」
劉備愣住了,隨後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帶著眾人出城迎接。
此時,公孫瓚臉上還多少殘存著淤青,劉備帶著眾人出城迎接,還沒等說些什麼。
便見到公孫瓚急匆匆的跑到了劉備的面前連忙說道:「玄德。你可知道恩師出事了!」
劉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伯圭兄,你可別嚇唬我!」
這時他才看到了公孫瓚臉上的傷痕:「哪個王八蛋打的!」
小時候公孫瓚對自己很不錯,有啥好處都想著自己!
這才幾天不見啊?
你竟然告訴他盧植出事了?
公孫瓚咬牙切齒的說:「朝廷的使者以瀆職、貽誤軍機的罪名把恩師押解回京論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