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用了。」
枕著雙手劉備淡淡的講:「黃巾都只不過是一幫子裝神弄鬼的貨色罷了。」
「唉。」
望著逐漸快要睡著的劉備,簡雍搖搖頭從軟榻上走下,嘴裡不禁嘟囔了起來:「也不知道這場亂局,什麼時候能夠結束!」
只見當簡雍悄悄走出去關上房門之時,劉備睜開了眼睛嘴裡面呢喃了起來。
「是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結束。」
——
「呦呵!」
漢軍主力大營之內,袁紹鐵青著一張臉走在那裡就聽到了旁邊傳來了道不合時宜的嘲笑聲。
他被人趕回來的消息沒過幾天,便傳遍了整個營寨,作為前來匯報戰場情況的公孫瓚來講,看袁紹這種貨色倒霉,某種角度上來講,遠比痛飲一大盞還要刺激萬分!
尤其是對方竟然敢整自己的同窗師弟?
簡直是壯了他的虎膽了!
眼見到袁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竟然還故意躲著自己自己,公孫瓚當即便笑嘻嘻的舔著臉走到了他的面前,故意開口戲弄了起來。
「在下見過偏軍校尉了。」公孫瓚笑嘻嘻的望著不願意說話的袁紹,佯作不知的開口問道:「偏軍校尉如此匆匆返回大營,相比是在中山戰場之上立下了不少功勞了吧?」
公孫瓚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話,令得袁紹氣到眼睛泛紅。
「公孫長史你這是個什麼意思?」
袁紹氣沖沖的便對著公孫瓚質問道:「你是在故意嘲笑我嗎?」
「嘲笑你?」
便見到公孫瓚眉頭一挑,瞬間就做出了滿臉無辜的神情解釋說:「只是出於戰友們之間友好的關心而言啊?」
「袁校尉你何出此言呢?該不會是……」
公孫瓚說到了這裡停頓了下,臉上壓抑不住內心的嘲笑浮現出了一抹鄙夷神情:「袁校尉是做了什麼錯事,從而被郭刺史他們趕回來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
「你!」
這事情對於袁紹來講是他出道生涯以來最丟人的一次,被幽州刺史當場下令趕回來,整個營寨都知道了。
公孫瓚今日再度提起,很明顯就是跟自己對著來。
然而公孫瓚可不會說怕他分毫,他岳父和老上級是兩任涿郡太守不說,自己也是屍山血海當中砍出來的人,更何況如今河北漢軍的總指揮盧植又是他的老師。
這些人給自己足夠的底氣,讓他可以當著袁紹的面前大開嘲諷。
說罷,公孫瓚直接以一種輕蔑的姿態將袁紹推開,離開之時還扔了一句難聽的話。
「以後沒能耐,千萬別跟著顯眼!你丟得起人,袁氏的臉還要不要了?」
袁紹瞪著公孫瓚離去的背影面色鐵青。
『劉玄德、公孫伯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罷,他便帶人離開了營寨。
這裡不是他效力的地方,騎驢看唱本他有的是時間和姓劉的慢慢玩!
「北中郎將!」
聽到了自己弟子公孫瓚的聲音,盧植開口說:「嗯。進來吧。」
「恩師。」
公孫瓚上前抱拳說道:「如今敵軍向後撤退,我軍何不乘勝追擊呢?」
「損失過重!」
盧植望著手中來自各方的戰報當著自己弟子的面前忍不住低頭嘆息了起來。
「也不知道黃巾的那些人是怎麼搞的,竟然能夠驅使百姓發動那樣的進攻!」
說到了這裡,盧植不禁緊皺眉頭。
「恩師。您說……」
公孫瓚想了想忍不住低聲說:「張氏三兄弟,是否真的會寫術法?」
然而,他這話剛剛脫口而出,便遭至了盧植的呵斥。
「瞎說什麼呢?子不語怪力亂神!你也算是本門的兄長了,要給同門的師弟們做一個表率!」
聽到這話,公孫瓚哪裡敢反駁忙不迭的點頭說:「恩師所言甚是啊!」
盧植見此倒是也沒過多批評,畢竟他這個弟子也算是爭氣了,在劉虞那裡就手中那點人和黃巾打的也算是有來有回了。
「恩師。」
想了想,公孫瓚率先打開了冷場說:「聽聞玄德在中山打的很不錯啊?」
「嗯。」
聽到了這話,盧植的內心倒是開心了許多。
他在涿縣辦學,到最後還就劉備與公孫瓚兩人干出來了一番事業。
先是劉備被委任以代理縣令,統籌涿縣當地的兵馬。
沒多久幽州刺史郭勛就命人送來信件,上面直言中山之戰劉備為全軍打開了局面,斬首兩千餘人!
張氏的弟子渠帥於毒更是當場被殺,頭顱都懸在營中三日示眾!
想到了此,盧植則是面帶欣慰的望著公孫瓚說:「你們都乾的不錯。」
「那好事啊!」公孫瓚忍不住笑道:「總不能說讓親者痛、仇者快啊?」
「嗯?」盧植抬起頭來瞪了公孫瓚一眼,似乎是斟酌了下語氣便低喝道:「你別因為你師弟的原因,就對袁本初有什麼特殊的看法。為師我打算向上表你們二人的功勞,你們這樣做,我能放心嗎?」
「沒有!」
公孫瓚自是不敢承認:「怎麼可能呢?」
「呵呵。」盧植瞪了公孫瓚一眼:「你剛剛吵得為師在帳內都聽到了。」
眼見到瞞不下去公孫瓚多少有點尷尬的嘟囔著:「那是他自己沒事找事,自取其辱罷了!」
「雖然說袁本初有些毛病吧。不過大敵當前要多多注意。」
盧植搖搖頭再度囑咐了起來:「更何況你和玄德以後要在官場上爬,記住,多認識幾個有能力的人,總比多結下一個敵人好啊。」
劉備送來的信件,直言公孫豹的死亡與袁紹有關。
盧植又不傻,一開始沒表態,可是經過這幾份信件之後,他怎麼都反應過來了,自家弟子沒有說錯。
只不過汝南袁氏在朝堂根深蒂固,自己沒有確鑿的證據,還真得無法將袁紹一棍子敲死!
也因此,盧植這個時候不願意看到自己最爭氣的兩個弟子,因為這點小事情,從而耽擱了未來。
「嗯。知道了。」公孫瓚敷衍著。
「我意……」
盧植沉吟了下說:「如今幽州的初戰告捷局面已經打開。我有意向上趁機提拔你師弟更進一步。」
「恩師。您是說……」
公孫瓚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的驚異。
同時又有那麼些羨慕,畢竟自己作為師兄的,此刻升官的速度晚於師弟太多了。
不過公孫瓚此刻正處於一個男人最有精力的時段,很快便擺正了心態。
『玄德能夠做到的我也可以!』
他不禁這麼想著。
此時,盧植又開口說了句話:「我意調玄德到平原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