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戰了兩個多時辰,盧植親自率領北軍的步兵營擊敗了那支奇怪的悍不畏死軍隊之後。
就連黃巾軍們也沒有想到漢軍忽然發了飆,當即被打了個大敗,於是乎連忙鳴金收兵向後撤退。
而此時盧植也沒有追趕,反倒是表情鐵青的望著戰場上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屍體。
這一戰,哪怕是北軍五校的精銳都戰死兩千多人。
這兩千多人全部都是死於剛剛圍剿那支壯碩大兵們的戰爭之中。
而敵人也斬殺了四千多人!
漢軍的精銳遭受到了重創,盧植不禁惱怒的瞧著黃巾主力撤退的方向。
「將軍……」
此時劫後餘生的一名北軍屯長渾身是血的,拿著一柄砍卷刃的破刀走到了盧植的身側沉聲問道:「咱們還追嗎?」
「把屍體收攏起來。」
盧植眼睛死死的盯著黃巾撤退的方向開口說:「還有剛剛那支兵馬。最好看看還有沒有活口,要立即醫治!」
「將軍?」這名北軍屯長的臉上浮現出了驚異之色:「要他們作甚?趁機補刀做了吧?」
「不!」
盧植摘下了頭盔梳理了一下已經因為剛剛的大戰,從而浸濕的蒼白髮絲開口說。
「我要知道黃巾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讓這些兵丁變成了如此異人!」
他不信神,學了一輩子儒家學說了,如果要信神,那麼盧植可謂是真的白學了。
盧植知道,這其中定有詐力作祟!
「將軍……」
「嗯?」
感應到了盧植的眼神,這名屯長咽了咽喉嚨壯著膽子問道:「這是不是有些過於危險了。萬一、萬一……」
他的話不敢在說下去,盧植替他說了出來:「你是怕對方真得有神吧?」
那屯長低下了頭,顯得十分的羞愧,而盧植則是望著他一字字的說:「記住!沒有神!連他們也不是!」
「是。」
「即刻派遣傳令兵沿著小道,小心北上告訴各處兵馬此地的情況。讓他們小心應對那些叛軍當中的壯碩奇異軍士!最好以戰車、騎兵應對!」
「記住要快!不得有誤、違令者殺無赦!」
「是!」
當辦完此事之後,盧植脫力般的依靠在馬匹旁呢喃著說。
「漢室的氣數……真得要盡了嗎?」
——
然而即便是盧植已經反應了過來,當廣宗的情報挨個發送到了前線之時,也已經晚了。
甘陵國那裡,當公孫瓚望著那三百多名身材高大、壯碩如牛般的士卒們都快要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他也是早年間充當過郎官,在北疆斬殺過胡人經歷了實戰的人物。
在他看來,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流民叛軍們,他們漢軍只需要認真起來一個衝鋒,便可以徹底擊垮人家。
可是呢?
當親眼見到了奇蹟發生在眼前,公孫瓚愣是不知道該怎麼打。
只得連忙命令自己的兩百名義從騎士們撤回營壘,以刀盾車堵住營牆,強弓硬弩堵住寨口防備敵軍進攻。
此時,甘陵國相劉虞聞言不禁皺眉說:「哪裡有叛軍在前,我軍畏首畏尾的道理?讓公孫長史立即進軍,前方還有將士們等待糧草軍械呢!」
公孫瓚一開始聽到了這話,內心暗罵劉虞這小子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當即便和對方抬了起來,雙方一時之間誰也說服不了誰。
還是當前線傳來了,敵軍莫名其妙後撤的消息之後,劉虞才衝著公孫瓚冷冷的說:「公孫長史,進發吧?」
「告辭!」
公孫瓚大怒不已提刀就走。
護衛著上百輛大車的糧食,公孫瓚親自率軍在前開道生怕敵軍有埋伏。
當他跨越邊界,抵達友軍那裡的時候,已然自友軍的口中得到了來自各方兵馬的消息。
「有沒有幽州的?」公孫瓚開口詢問說:「請問有麼有幽州的戰報?」
幽州是他的家鄉,並且他聽聞自己的同窗師弟劉備現在是代涿縣縣令。
而公孫瓚和劉備的感情還是挺深厚的,後者一直拿自己當做兄長看待。
也因為此公孫瓚想要多多打聽一番。
只見面前的幾人相互低聲討論了一番之後,便見到一名頭上還綁著繃帶,大半張臉都在滲血的士卒抱拳說。
「將軍,實不相瞞,在下就自幽州戰場退下來。當地情況告急!0」
「什麼?!」
公孫瓚聞言重重的坐在那裡,便是連眼前之人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當他反應過來之時,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公孫瓚的口中忍不住嘟囔著。
「真得是活見鬼了,這仗究竟是怎麼打的!真得是活見鬼了!」
——
「啊?人呢?」
此刻,急行軍打算不留給袁紹任何搗亂機會,打完就跑的劉備,當率領五千六百兵馬抵達了廣昌縣之後。
他才驚訝的發現,廣昌縣沒有任何的防備。
「大哥!」
關羽和張飛二人輕易而舉的便奪取了面前的小縣城,朝著劉備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把俘虜的賊兵帶上來!」劉備滿臉鬱悶的說。
別是有人給自己畫個圈,讓自己往裡面跳呢吧?
「是!」
很快俘虜的兵士便押到了面前。
張飛先聲奪人,上手便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卻只見到那人,嘴一歪、血一吐便當場昏了過去。
霎時間,張飛額上的冷汗就溢流了下來。
他感覺到了來自劉備與關羽二人的質問眼神。
「在帶一個上來!」劉備扶額滿臉的無語。
「雲長。這次你來審問!」
關羽認真的抱拳說:「是!」
很快,又帶上來一名俘虜,只不過這次,當瞧見了地上的血跡,以及完全不像是好人的三兄弟之後,腿一軟便跪了下來。
「說!你們的人呢!」
關羽還沒有開口,張飛便下意識的呵斥了起來。
那巨大的嗓門,連房樑上的灰塵都落了下來。
劉備忍不住用小指頭挖了挖耳朵,忍不住說:「三弟,我知道你想開口,但是你先別開口。由雲長過問!」
此刻,那人已經嚇到褲襠都流出來了一陣騷臭的東西。
關羽下意識的微微皺眉,卻顯得比之張飛而言殺氣都要重。
當即那人跪在那裡磕頭祈饒道:「我說!我什麼都說!」
「我軍……」
「嗯!」
張飛一瞪眼抬腳一踩,縣衙的地磚瞬間炸裂,連碎渣滓都崩到了他的臉上。
那人連忙改口說:「賊軍前往渤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