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河北漢軍大營之內。
來自各部的援軍日夜兼程抵達到了由北軍中郎將盧植所率領的河北軍營之中。
作為自黃巾之亂起來後,第一次漢軍的大規模反攻朝廷對此是寄予厚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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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各郡、各部抽調出來的精銳兵馬足有三萬精兵抵達到了鄴城,用以馳援盧植,猛攻張角三兄弟親自率領的叛軍主力!
「偏軍校尉袁紹回營交令。」
此時,袁紹因為厭惡劉備反將了自己一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停留,一人兩馬沿著小道疾馳返回到了鄴城大營之內。
「哦。坐吧。」
袁紹抬起頭來望去,身材甚高卻極為消瘦的盧植正披著件舊大氅站在地圖前背對著自己,應了一下。
「謝將軍。」
袁紹抱拳,隨後想了想便命人將自己的大氅拿來,主動走過去恭敬的說:「將軍。卑職看您身上所穿之袍已然破舊。此袍不甚名貴,卻也是官家賞賜先父之物,還望將軍不嫌收下!」
袁紹自問自己這麼做,多少也會增添盧植的幾分好感。
卻沒有察覺到背對著他的盧植下意識的便微微皺眉,深吸了一口氣便側過了身子對著面前的袁紹緩緩的說。
「本將身上這件袍子雖然也不甚名貴,卻同樣也是官家所賜!雖然跟隨破舊,不過披在身上,卻也能實時不讓自己忘懷為國效力的心思。」
「本初你即以朝廷委任的校尉,又來到了前線軍中。不可不多細細思索此事啊。」
盧植一番話瞬間便讓袁紹呆愣在了那裡,他沒有想到自己拍個小小不嚴的馬屁卻是拍到了馬腿上面。
當即他面色漲紅捧著那件袍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帳外卻是突兀的響起了道嘲弄的聲音說。
「恩師,遼東屬國長史公孫瓚求見!」
只見說話的同時,根本就不等盧植開口應答,一名身材高大、長相俊美的青年便走了進來。
盧植見此無視了一旁因為被公孫瓚撞破了好事情,從而內心發恨的袁紹,當即便一板一眼的衝著這名剛剛調到自己麾下的弟子說。
「伯圭,如今已經是戰時了,你我雖然是師徒關係,卻也不要忘懷這個道理啊。」
公孫瓚聞言則是立即收斂起了剛剛的嘲弄心思,恭敬的抱拳說道:「卑職有罪!」
盧植搖搖頭說道:「此乃是偏軍校尉袁紹。」
公孫瓚的臉上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上下打量著坐立不安的袁紹說:「卑職見過偏軍袁校尉了!」
「嗯。」
深吸了口氣袁紹看樣子頗為彆扭的抱拳:「見過公孫長史。」
他現在只想要找個藉口離開這裡,實在是太丟人了!
他完全就沒有想到過盧植這個老東西不應招啊!
「我這裡正好有點事情,你們兩個來了,便暫時不走了。」
「是!」二人應答。
隨後盧植就開口解釋說:「長話短說,各部援軍已然抵達,而目前如今朝廷以劉伯安為甘陵國相,負責總督前線的糧草押運,並且幽州那裡的各部兵馬也將在後方響應支援我等!」
「目標是中山、河間與渤海三郡。我欲派遣一人前往幽州通報督促本州兵馬行動;還有甘陵那裡兵馬薄弱,也需要另派人員協助劉伯安行動啊。」
盧植一口氣說完自己接下來的安排,不禁深深的喘了口氣。
他年紀很大了,河北的黃巾又極其難打,此番朝廷硬逼著他率先為官軍表率發動進攻,盧植無奈只得硬著頭皮在熬了數日,才搞出來了一份比較完美的軍事計劃來。
現在他最怕的便是劉虞和幽州那裡的戰況了。
所以他現在急需要人前去督促兵馬作戰。
公孫瓚自然不用說了,盧植在涿縣辦學的時候,便了解自己這個弟子為人還是挺驍勇的。
實際上盧植這個時候便想要讓公孫瓚返回涿縣進行作戰。
而袁紹這個人在盧植看起來雖然是有點奸猾小聰明,不過他畢竟也是長安城的知名人物,哪怕是初入戰陣,也不至於說能搞出來什麼大的禍亂吧?
只要他們能夠守住兩線的話,自己這裡定能有所斬獲!
一聽到這話,公孫瓚當即眼前一亮,他自然而然的想要返回幽州老家本土作戰了。
只見公孫瓚剛剛起身還沒有開口,袁紹就忽然一拍桌案將他嚇了一跳。
也就是瞬間,袁紹表情極為嚴肅的說:「將軍,袁某自北而來,沿途調查過北部黃巾賊的不少動向。既然如此的話,末將願意出發前往幽州督促作戰。」
「你?」
盧植還沒有說話,公孫瓚當即便頗為不爽的說:「你能做些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公孫瓚哪怕是第一次與對方相見,卻怎麼看怎麼覺得袁紹這個傢伙不順眼。
袁紹聞言當即便開口說:「我自北而來的時候曾經護衛幽州本地的別駕一路上殺出重圍,自然是了解當地的情況了。」
「不知道伯圭打過幾戰,斬獲如何啊?」
公孫瓚聞言閉上了嘴,表情有些不善。
只見上首座的盧植聞言卻是捻須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如此的話,便由本初率本部三百騎兵前去督促作戰,傳達我的命令!」
一聽到這話,袁紹頓時喜出望外:「是!」
說罷,領了命令袁紹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大耳賊……』
眼睛裡浮現出了幾分得意的神情,袁紹暗自發恨。
『沒有想到這麼快你便落到了我的手裡了!』
當對方離開了後,公孫瓚才忍不住嘟囔著:「銀樣鑞槍頭。我呸!」
「好了。」盧植低喝了聲,公孫瓚瞬間便老實了下來站在那裡。
「分你千餘步騎,立即前往甘陵聽從劉國相的調遣,不得有誤!」
「是!」
——
「縣令。」
此時,正在整備著自己手中為數不多兵馬的劉備,率領四百軍士聽從對方調遣主簿閔純忍不住開口問道:「您由何至於親自前往廣陽?」
「以縣衙的名義書信一封,讓人攜帶前往廣陽聽從軍事不是能夠省下很多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