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檢測到沉睡十年的特大連環懸案線索!】
【雨夜連環碎屍案核心證物已觸發!】
【恭喜宿主,獲得神級犯罪心理側寫能力(被動融合,永久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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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淵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張發黃脆化的剪報,腦海中轟鳴的系統提示音逐漸平息。
大量龐雜、晦澀的犯罪心理學知識、行為邏輯分析模型、以及微表情與物理環境的聯動推理體系,像決堤的洪水般灌入他的大腦。
只要看到兇案現場的一張照片,或者兇手留下的一絲痕跡。
他就能在腦海中瞬間構建出兇手的性格畫像、生活軌跡,甚至是隱私的變態癖好。
這種全知全能的上帝視角,讓祁淵嘴角的溫和笑意不由自主地加深了些許。
九爺被特警死死按在地上,雙手反背戴著手銬。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豬般劇烈掙扎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祁淵手裡的帳本和那張剪報。
「把東西還給我!那不是我的帳本!」九爺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但他其實心裡很清楚,這本帳簿一旦落入警方手裡,他苦心經營了十五年的地下黑金帝國就徹底玩完了。
更要命的是那張剪報。
那是他年輕時幫一個大人物銷毀兇殺現場後,私自截留下來的「把柄」。
他本打算在走投無路時,用這個換一條生路,卻沒想到成了催命符。
第二天上午,市公安局重案組會議室。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菸草味和劣質速溶咖啡的苦澀氣息。
投影儀的強光打在幕布上,展示著幾張泛黃且血肉模糊的案發現場老照片。
這就是十年前震驚全省的「雨夜連環碎屍案」。
五名年輕女性在雨夜失蹤,最後都被發現肢解並拋屍在江海市的不同角落。
手段殘忍至極,現場被暴雨沖刷得一乾二淨,成了省廳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
雷鳴局長坐在主位,揉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雙橋派出所所長李建軍和刑偵隊長趙虎坐在兩側,看著那些殘忍的照片,眉頭緊鎖。
冷霜穿著白大褂,手裡轉著一根碳素筆,冷冷地盯著屏幕上的一張被切斷的指骨特寫。
「根據十年前的屍檢報告,死者的切口非常平整。」冷霜的聲音像冰塊一樣生硬。
「當年省廳的專家側寫認為,兇手是一名屠夫,或者是外科醫生。」
「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間,左撇子,性格孤僻內向,極度仇視女性。」
冷霜啪的一聲把屍檢報告拍在桌面上。
「但按照這個側寫方向,我們排查了整個江海市符合條件的四千多人,一無所獲。」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投影儀風扇散熱的嗡嗡聲。
「那是因為專家的側寫全錯得離譜。」
一個溫和且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從長桌最末端響了起來。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祁淵穿著那身筆挺的輔警制服,端著黑色保溫杯,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水面的枸杞。
他甚至連案卷都沒翻開,就這麼靠在椅背上,看著幕布上的屍塊照片。
「你在胡說什麼?這可是部級專家當年定下的側寫方向!」趙虎急得直拍桌子,生怕這小子在局長面前口無遮攔。
祁淵沒有理會趙虎,他放下保溫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第一,兇手不是屠夫,更不是外科醫生。」
祁淵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用手指著照片上屍塊邊緣一塊微小的黑色污漬。
「外科醫生和屠夫對刀具的保養要求極高。」
「但你們看切口邊緣這塊污漬,這是工業防鏽油混合了金屬碎屑的殘留物。」
祁淵轉身看著眾人。
「兇手切骨頭用的,是工廠里用來切割鋼管的齒輪式電動金屬切割機。」
「第二,他不是左撇子,身高也絕對不超過一米六五。」
祁淵的手指移動到另一張拋屍現場的遠景照片上。
那是一個廢棄的排水溝,旁邊有一個半米高的水泥墩子。
「裝屍體的袋子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但水泥墩子頂端卻有一道深淺不一的擦痕。」
「如果身高超過一米七五,他完全可以提著袋子走過去。」
「他之所以要費力地把袋子架在水泥墩子上倒手,是因為他身高不夠,而且右臂受過嚴重的工傷,無法承受超過三十公斤的重物。」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雷鳴局長夾著香菸的手指僵在半空,菸灰掉在褲腿上都沒察覺。
冷霜轉筆的動作停住了,眉頭微微蹙起,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道確實被忽略的擦痕。
這小子不僅推翻了部級專家的結論,連兇手的手臂工傷都看出來了?
但這還沒完。
祁淵拿起白板上的一支馬克筆,拔掉筆帽,開始在白板上快速勾勒線條。
「他有極度嚴重的強迫症,喜歡對稱和絕對的秩序。」
祁淵一邊畫畫,一邊用平淡的語氣描述著那個惡魔的心理畫像。
「他的屋子裡必須一塵不染,所有的物品必須按照顏色和大小嚴格排列。」
「甚至於,他每天穿的內褲,都必須是周一紅色、周二藍色這種固定搭配,絕對不能有半點差錯。」
趙虎咽了一口唾沫,感覺頭皮發麻。
「你怎麼連他穿什麼內褲都知道?你別是在這瞎編故事吧?」
祁淵沒有回頭,手裡的筆刷刷作響。
「因為他肢解屍體時,每一塊肉的大小、每一根骨頭的長度,誤差都不會超過兩毫米。」
「這種變態到極致的對稱強迫症,會滲透到他生活的每一個最微小的細節里。」
祁淵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轉身將馬克筆準確地扔進筆筒里。
白板上,赫然出現了一張惟妙惟肖的人像速寫。
那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頭髮稀疏,顴骨高聳,眼神陰鷙且透著一股偏執的瘋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邊臉頰上,有一道常年佩戴工業防護面罩勒出的深色色素沉澱印記。
「這就是他現在的樣子。」
祁淵拍了拍手上的馬克筆粉塵,重新端起那個黑色的保溫杯。
「身高一米六二到一米六五,右臂有工傷,從事過重型金屬切割工作。」
「常年佩戴防護面罩,有嚴重對稱強迫症,目前大概率一個人居住在老舊工業區附近。」
祁淵擰開杯蓋喝了一口水,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描述一個剛認識的鄰居。
「按照這個畫像去查,半天之內,你們就能找到他。」
重案組會議室里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的老刑警都盯著白板上那張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會從白板里走出來的殺手畫像,渾身冒冷汗。
冷霜看著白板上的畫像,又看了看祁淵那張溫和斯文的臉。
她手裡的碳素筆「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滾落到地上。
這個一向以冰山著稱、只相信科學儀器的高冷法醫,眼底第一次掀起了名為震駭的狂瀾。
「這不可能……」冷霜的聲音有些發抖。
「這種微觀到骨髓里的細節,他僅僅只看了一眼十年前的現場照片,怎麼可能全知道死因和兇手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