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韜不敢在樓上逗留太久，這次出門沒有帶上育兒嫂，生怕諾一看不到他們，鬧起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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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下樓，顧諾一正全神貫注盯著動畫片，連他走到身旁都未曾分來一絲目光。
梁景韜將手臂搭在沙發靠背，陪著小姑娘一同看下去。
動畫裡的橋段他瞧著並不覺得有趣，可身側的顧諾一卻時不時咯咯笑得開懷。
兩集很快播完。
顧諾一撲過來，一頭扎進梁景韜懷裡。
「不看啦，再看眼睛要瞎掉，就跟淙言爸爸還有大舅舅一樣。」
梁景韜關掉電視，伸手將她抱進臂彎，唇角漾開淺淡笑意：
「諾一的眼睛這麼漂亮，確實要好好愛護。」
隨即低聲追問：
「是誰跟你說他們眼睛瞎了？」
「外婆說的呀，大舅舅眼睛瞎了，所以才要戴眼鏡。」
顧諾一奶聲奶氣地複述。
梁景韜耐心糾正：
「不是眼睛瞎了，是近視，看東西模模糊糊，才需要戴眼鏡。」
顧諾一似懂非懂地點頭：
「噢。爸爸，我要洗澡，洗完你給我讀故事。」
「好。」梁景韜應聲，抱著小姑娘轉身上樓。
推開臥室門，顧顏晞剛剛沐浴完畢。
看見父女二人進來，她輕聲問道：「動畫片看完了？」
顧諾一扒著梁景韜的肩頭：
「媽媽，我要洗澡，洗完爸爸給我讀故事。淺淺姐姐都可以自己讀故事了。」
梁景韜柔聲道：
「你還小，等你上了學，也能自己讀。」
「可是我不認識字。」顧諾一仰起小臉。
「去幼兒園慢慢學，慢慢就都認識了。」顧顏晞柔聲安撫。
顧諾一點點頭，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蹬掉腳上的襪子隨手放在一邊，抬眼看向梁景韜，鄭重宣告：
「我要洗澡了，爸爸你不許過來。」
梁景韜低笑：
「爸爸不過去。」
顧顏晞抱起顧諾一往浴室走，放水的間隙，又折回身去拿小姑娘的睡衣。
梁景韜望著她的背影，嗓音放輕：「寶寶，辛苦你了。」
顧顏晞瞥他一眼，提醒道：
「你也快去洗澡，等會兒還要給諾一讀故事。」
「知道。」梁景韜應下，拿起浴袍便退了出去。
浴室里傳來顧諾一哼著兒歌的歡快聲響，嘩啦的水聲響起，小姑娘嬉鬧著往身上撩水。
「媽媽，我們等會兒跟外婆打視頻好不好，外婆肯定想我們了。」
顧顏晞應道：「好。」
又輕聲問：
「有沒有想外公外婆？」
「想！」顧諾一答得格外認真。
十多分鐘過後，顧顏晞抱著顧諾一從浴室出來。
小姑娘裹著干發帽，一身白色草莓圖案的分體睡衣，臉蛋被熱水熏得粉撲撲，渾身上下奶氣十足。
梁景韜早已拿好了吹風機：
「來，爸爸給你吹頭髮。」
顧諾一點頭，再三叮囑：
「不能扯我的頭髮，會疼。」
「爸爸會輕一點。」
幾分鐘吹完頭髮，顧諾一躺到大床正中間，身子緊緊貼著顧顏晞。
「爸爸快讀故事，以後我還要讀給淙言和維安聽。」
梁景韜皺了皺眉，故意說道：
「不用讀給他們聽，只讀給爸爸媽媽就夠了。」
顧諾一懵懵懂懂地嗯了一聲。
梁景韜捧著故事書讀了二十多分鐘。
顧諾一的眼皮漸漸垂了下去，就連靠在一旁聽故事的顧顏晞，也沉沉睡了過去。
他輕輕合上書本，目光落在熟睡的顧顏晞身上，動作極輕地挪下床。
床鋪寬敞，他繞到顧顏晞的另一側躺下，抬手關掉房間的燈。
大手剛剛輕輕環上她的腰，顧顏晞迷迷糊糊地嘟囔出聲：
「梁景韜，別鬧，我好睏。」
「不鬧，寶寶睡。」
梁景韜低聲應著，低頭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翌日清晨。
顧諾一最先醒過來。
她坐起身，揉著惺忪睡眼，一眼看見梁景韜正摟在顧顏晞身側，小嘴一癟，哇的一聲直接哭了出來。
梁景韜瞬間被哭聲驚醒，顧顏晞也猛地睜開雙眼。
「寶貝怎麼哭了？」
顧諾一埋在他肩頭，一邊抽噎一邊控訴：
「你不抱我，你偷偷抱媽媽。」
小嗓子委屈巴巴，不停念叨，
「爸爸只抱媽媽。」
「爸爸現在抱著你呢，下次記住好不好？」
梁景韜一下下順著她的後背安撫，抱著她起身往外走，
「我們下樓吃早飯，吃完去找淙言他們玩，去吃霍叔叔做的菜。」
顧諾一搖著頭糾正他：
「要吃你做的菜。」
「行，爸爸親手做菜給諾一吃。」
梁景韜抱著她走向隔壁房間洗漱。
顧諾一耷拉著小腦袋：
「爸爸給我刷牙，我還沒吃飯，沒有力氣。」
「好。」
五分鐘後，顧諾一安安靜靜坐在餐廳吃早餐。
梁景韜藉口回樓上換衣服，折返臥室。沒帶育兒嫂這件事，此刻他著實有些後悔。
心底的念想翻湧，偏偏樓下還杵著一個小燈泡。
他看向床上尚且熟睡的顧顏晞，俯身下去，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
低沉的嗓音貼著她耳畔：「寶寶，想你。」
顧顏晞眉頭蹙起，半夢半醒地推開他：「大清早的，你別胡鬧，諾一還在樓下。」
梁景韜低聲提議：
「下午把諾一放到霍知禮家裡，我們去酒店。」
顧顏晞半睜著眼，睨了他一眼：「你這是慾火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