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青禾在辦公室里絮絮叨叨糾纏了一個多小時,喋喋不休。
梁景韜終究耐不住這份聒噪,直接把人打發走。
闞青禾離開梁景韜辦公室,徑直去找宋寂言。
宋寂言正在辦公室慢條斯理用餐,見他不敲門就徑直闖進來,抬眸調侃:
「懂不懂規矩?門都不敲,萬一我正和女朋友親熱呢,你這不撞個正著?」
闞青禾四下掃了一圈,隨口反問:
「你有女朋友?人呢?」
「我說假如,聽不懂?」
宋寂言無奈搖頭,隨手推過去一副碗筷
,「吃過沒?坐下一起吃,你的卡不是被凍結了,正好省一頓開銷。」
闞青禾無暇理會這些,開門見山:
「問你個事,韜哥和晞晞到底是什麼關係?」
「不清楚。」
宋寂言淡淡應聲,將筷子遞給他。
闞青禾接過碗筷,挑眉:
「你確定?韜哥特意讓我來問你。」
宋寂言輕笑一聲:
「他擺明故意逗你。這種事,只有當事人心裡最明白。」
闞青禾不肯罷休,繼續追問:
「他們是不是交往過?還是現在是男女朋友?」
「不知道。」
宋寂言夾起一口菜,抬眼打量他,
「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吃錯東西了?」
「現在但凡我在韜哥面前提起晞晞,他就處處打壓我、句句懟我。」
闞青禾滿臉委屈地吐槽。
宋寂言放下筷子,語氣認真規勸:
「聽我一句勸,別再想著追顧顏晞,我真怕你往後要挨一頓狠揍。」
說著,他往闞青禾碗裡添了不少菜:
「好好吃飯。吃飽了,想出去玩隨便消遣,缺錢我可以借你。」
闞青禾皺起眉:
「宋寂言,你也太過分了。」
「我這是真心為你著想。」
宋寂言慢悠悠提醒,
「你這身板單薄,壓根不抗打。有空不如去練練拳,把體魄練結實些。」
闞青禾對健身毫無興趣,平日裡最多抽空游游泳,就連游泳,初衷也只是方便搭訕美女。
午後,
會議室氣氛肅穆沉凝。
梁景韜端坐主位,正在主持高層例會。全場人人屏息,不敢有半分懈怠。
這時肖隋輕步走入,俯身壓低嗓音匯報:
「梁總,今早您送往顧家的禮品,被顧家悉數退回,現已送至公司前台。」
梁景韜神色未變,淡淡應聲:
「知道了。還給我省了。」
話音未落,他腦海里驟然閃過今早諾一奶聲奶氣說包包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細碎溫柔,即刻補吩咐:
「去搜羅一批高端精緻的女童包包,挑最好的一批送去顧家。我女兒想要,必須安排到位。」
「是,梁總。」肖隋應聲退下。
短短几句私語,落針可聞的會議室瞬間徹底寂靜。
一眾高管大氣不敢喘,垂眸端坐,無人敢輕易出聲。
梁景韜抬眼,冷冽眸光掃過全場,聲線沉肅:
「繼續匯報。」
會議流程繼續,可沒過多久,工作匯報便再次停滯。
梁景韜指尖輕叩桌面,目光落在攤開的策劃案上,眼底覆滿冷意,聲線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苛責:
「這份方案,是在座諸位碩士學歷做出來的水準?」
一句話落下,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滿室高管盡數垂首,面色緊繃,沒人敢抬頭對視,靜靜等著他的訓斥。
「拿這種敷衍潦草的東西上交,純粹是浪費公司資源、白費人力物力。」
梁景韜面色冷峻,字字鏗鏘,
「重新整改。」
話鋒陡然一轉,他語氣添了幾分旁人捉摸不透的認真,
「我如今肩上有擔子,要養女兒,也要養女兒媽。給你們最後一周時間,拿出能看的成果。」
說完,他不再多留,起身拿起手機,徑直起身離場。
剛踏出會議室大門,口袋裡的手機便驟然響起。
來電顯示:梁中坤。
梁景韜指尖劃開接聽,那邊立刻傳來長輩帶著質問的慍怒嗓音:
「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打算長期定居襄城?」
梁景韜語氣淡漠,帶著毫不退讓的牴觸,直接回懟:
「是,我定居這裡。我花自己的錢,你有什麼意見?」
梁中坤得知他近期在襄城大肆置辦房產、紮根定居,滿心不悅,沉聲斥責:
「你只顧自己隨心所欲!爺爺奶奶怎麼辦?你眼裡還有長輩嗎?」
「爺爺奶奶若是願意,隨時可以來襄城養老。」
梁景韜語氣鬆弛,毫不在意他的怒意。
隨即他話鋒驟冷,句句帶刺反擊:
「別操心我的事,先管好你兒子吧。聽說梁逸軒被扣在澳門,你還有閒心管我?不趕緊去撈人,就不怕他變成殘廢啊?」
梁中坤被戳中軟肋,怒火更盛:
「梁景韜,你到底在外折騰什麼!」
「我在追女人。」
梁景韜輕笑一聲,嘲諷意味十足,
「不過我再能折騰,也比不上你。娶了三任還不罷休,還打算續娶第四位?屆時你的婚宴,我一定準時到場祝賀。」
他故意追問,字字戳痛對方顏面:
「不妨透露下,新的太太多大年紀?會不會比我還小一輪」
電話那頭的梁中坤徹底震怒,厲聲呵斥:
「混帳東西!你眼裡到底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梁景韜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褪去,語氣冷硬決絕:
「把你當父親,你配才行。」
話音落下,他乾脆利落地掛斷通話,順手拉黑號碼,徹底斬斷往來。
走廊窗邊,梁景韜靠著牆壁,指尖抽出一支煙點燃。
白霧緩緩升騰,他深吸兩口,眼底沉澱著積攢的失望與冷漠,周身氣場也變得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