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博睿趕至梁景韜的別墅,向傭人問明方向後徑直走進主臥。
床上的男人只穿一條平角內褲仰面躺著,胸口、兩側臉頰布滿口紅畫出來的烏龜,嘴巴上是大紅唇,往日裡矜貴瀟灑的模樣蕩然無存。
徐博睿望著這滑稽一幕,沒忍住低低笑出聲。
聽著他均勻平穩的呼吸,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他本想拿出手機拍下這副狼狽模樣,思索片刻又作罷。
視線掃過梁景韜手腕上銬著的手銬,還有沙發隨意丟著的皮鞭,不由得低聲感慨:「倒是玩得挺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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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聲喚了梁景韜幾聲,床上的人毫無反應。
徐博睿轉身下樓詢問傭人,才得知那個被梁景韜養在身邊的金絲雀顏晞,半小時前才離開別墅。
他試著回撥方才給自己發消息的號碼,聽筒卻提示對方已不在服務區。
徐博睿再度折回樓上,俯身捏住梁景韜的人中。
不過一分鐘,昏睡的男人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
梁景韜眯著朦朧雙眼,看清站在床邊的徐博睿,嗓音沙啞睏倦:
「你怎麼會在我家?」
話音未落,眼皮重得撐不住,忍不住打了個綿長的哈欠。
徐博睿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看著他:「你這次,算是玩脫了。」
梁景韜頭沉得厲害,腦子昏沉一片,半晌都沒回過神。
剛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手腕一扯,才驚覺雙手竟被手銬牢牢鎖著。
他眉峰驟然蹙緊,聲音發啞:「她人呢?」
徐博睿低低嗤笑一聲,倚在一旁看好戲:
「誰?你那位心頭好?說不準卷著你的錢遠走高飛了。」
梁景韜眼底掠過一絲不信,語氣冷硬:
「打開。」
「你這情趣癖好倒是別致,我又沒鑰匙,拿什麼給你開?」
徐博睿說著,抬手舉著手機對準他,咔嚓按下快門,
「難得一見的名場面,留張照片給你紀念。」
梁景韜腦中飛速回想畫面,顏晞隨手將鑰匙扔在了沙發上,當即沉聲道:
「去沙發上看看。」
此刻他還沒留意自己胸口畫的烏龜,只不耐地睨著對方:
「拍什麼拍,難不成我身上有的,你沒有?」
「你這份『殊榮』,我確實無福消受。」
徐博睿收好手機,緩步走到沙發邊,一眼就摸到了那枚鑰匙,揚了揚眉,
「還算給你留了條後路,不然我要打119了。」
他捏著鑰匙緩步折回,慢悠悠調侃:
「估摸著是被你折騰得實在受不住,才趁機報復你的。」
梁景韜眉心擰成一團,重複道:「解開。」
「跟我說話態度放客氣點,不然我直接走人,讓你在這兒銬一整晚。」
徐博睿不緊不慢地打趣,手上卻還是動作麻利地替他打開了手銬。
梁景韜活動了幾圈發麻的手腕,緩緩坐直身子,摸過一旁的手機撥通顏晞的號碼,聽筒里只傳來冰冷機械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當即撥通肖隋的電話,接通的瞬間語氣冷得刺骨:
「立刻去查顏晞的位置。」
「好的梁總!」肖隋應聲得乾脆。
掛斷通話,梁景韜垂眼,驟然瞥見自己胸口印著的圖案,眉頭鎖得更死,啞聲開口:
「扶我一把。」
徐博睿看得樂不可支,故意拉長語調調侃:
「要不要自己瞧瞧?大大小小三隻烏龜,排得整整齊齊。」
梁景韜渾身發軟,腳步虛浮地挪去衛生間,抬眼望向鏡面,看清胸口密密麻麻的塗鴉,指節死死攥緊,眼底翻湧著怒意:
「顏晞,你好樣的!」
話音落下,他反倒被這荒唐事氣得失笑,低聲重複一句,帶著幾分又氣又無奈的戾氣:
「顏晞,你真是膽子大。」
他反手關上浴室門,擰開冷水淋在身上,刺骨涼意衝散了大半昏沉困意。
等收拾妥當,梁景韜裹著浴袍走出浴室,頹然陷進沙發,周身虛軟無力,低聲疑惑:
「渾身發飄,我現在什麼情況?」
徐博睿拿起桌上的礦泉水遞過去,淡淡解釋:
「紅酒里摻了安眠藥,劑量控制得輕,再多一點,今天就要出大事。」
他抬手拍了拍梁景韜的肩,打趣道:「說起來,你這位小情人,還算手下留情。」
梁景韜接過水瓶灌下幾口,抬眼投去一道冷冽視線:「把照片刪掉。」
「這麼珍貴的高光時刻,刪了多可惜,要不我發給你存著?」
徐博睿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
梁景韜後背輕靠沙發,眸底寒意漸濃,語氣帶著十足的威懾:
「徐博睿,今晚這件事但凡外泄半個字,後面我天天纏著你不放。」
徐博睿眼底漾開戲謔笑意,心底暗自腹誹,這下樑景韜怕是對這類荒唐花樣留下陰影了,嘴上故意逗他:
「纏著我做什麼?難不成你現在男女通吃了?」
他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條斯理補上一句:
「沒想到叱吒商圈的梁大少,居然栽在了自己養的金絲雀手裡。」
梁景韜此刻半點不想理會徐博睿,滿腔火氣堵在胸口。
一想到顏晞,心底已然盤算好,等把人抓回來,定要讓她整整一周都下不了床。
床上那副手銬看著格外刺眼,這筆帳他記下了,往後總有機會全數還給她。
他正暗自琢磨著該怎麼罰人,掌心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梁景韜劃開接聽,聽筒里當即傳來肖隋恭敬的聲音:
「梁總,暫時追蹤不到顏小姐的行蹤。」
梁景韜緩緩闔上眼,冷聲道:
「就算把整個京城翻過來,也要把人找到,重點排查所有酒店,再讓人去一下康復中心。」
掛斷電話,梁景韜隨手將手機扔在沙發,側頭看向身側的人:「你怎麼會過來?」
「收到簡訊趕過來的。」
徐博睿掏出手機,把顏晞髮來的簡訊遞到他眼前。
梁景韜掃完那條信息,仍不死心,重新撥出顏晞的號碼,聽筒里依舊是冰冷的不在服務區提示。
徐博睿在一旁淡淡開口打趣:
「是不是有錢了,直接把你甩了?」
「不可能。」
梁景韜語氣篤定。
在他看來,顏晞絕不會主動離開自己,她再也找不到條件比他更好的金主。
徐博睿低笑出聲:
「給你下安眠藥、上手銬鎖住你,做這麼多不就是為了脫身?」
梁景韜聞言心頭微動,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不無道理,可他從未刻意禁錮過她。
「她本就來去自由,想走隨時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