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抵達康復中心時,成成正在上日常的康複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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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每一節課程,都是為了慢慢鍛鍊他的感知與行動力,循序漸進地幫鍛鍊以後生活自理能力。
兩人在房間靜靜坐了約莫十分鐘,十七歲的成成才跟著護工緩步回來。
護工率先頷首問好,語氣溫和得體:「顏小姐、梁先生。」
聽見聲音,成成立刻抬眼望來,澄澈的眼眸里漾著純粹的笑意,看著兩人痴痴地笑,磕磕絆絆地出聲:
「姐……姐、哥……哥。」
他的世界很簡單,記憶里只牢牢記住了眼前的顏晞、梁景韜,還有日日陪伴他的護工與授課老師。
顏晞快步上前,溫柔地牽住他的手,眉眼軟得一塌糊塗:
「成成最近有沒有乖乖上課?」
成成有些拘謹地絞著兩隻手,指尖輕輕擰在一起,像擰成了小小的麻花,而後用力地點著腦袋,軟糯地吐出一個字:
「該……」
「是乖。」
「乖……」
成成立刻跟著跟讀,一字一頓,格外認真。
話音落下,他愈發用力地攥緊顏晞的手,掌心溫熱,帶著孩童獨有的純粹依賴。
梁景韜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目光淡淡落在姐弟二人身上,心底始終存著一絲微妙的感覺——兩人眉眼氣質,沒有半分相似的地方。
從前他也曾隨口提起過這件事,顏晞只解釋說姐弟二人一個隨父、一個隨母,長相自然天差地別。
他彼時並未多想,坦然信了這番說辭,從未有過半分疑慮。
可此刻看著成成緊緊黏著顏晞的模樣,他的眉心幾不可察地緩緩擰起。
梁景韜適時開口,嗓音平和:「成成過來,哥哥考你個問題。」
成成只是對著他嘿嘿傻笑著,眼底盛滿單純的笑意,像是全然聽不懂他的話,只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梁景韜靜靜看著他懵懂茫然的樣子,心知即便日復一日堅持上課,對他而言也很難徹底改善認知障礙,可他也希望顏晞一直堅持下去。
顏晞溫柔牽著成成走到沙發邊坐下,成成乖乖挨著她,再次含糊地喚了聲:
「哥……哥。」
梁景韜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提問:
「二加二等於幾?」
成成聞聲,依舊只是笑呵呵地望著他,眼神純粹又茫然,沒有半點回應。
顏晞極有耐心,緩緩伸出兩根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聲引導:
「你看,這是一、二。」
說完,她又伸出另一隻手的兩根手指:
「這裡還有一、二,你來數一數。」
成成聽話地抬起手,胖乎乎的指尖一下下輕點著她的手指,口齒含糊地數著:
「一……二……一……二。」
梁景韜的眼眸沉沉鎖住兩人相觸的指尖,眸色微沉,緊鎖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下一瞬,成成的目光忽然被吸引,直直落在顏晞指尖乾淨溫柔的豆綠色美甲上。
鮮亮柔和的顏色落在白皙指尖,格外好看,他眼裡一亮,下意識伸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指尖,嘴裡發出無憂無慮的嘻嘻笑聲。
這親昵又依賴的小動作,徹底讓梁景韜眼底的沉鬱加深。
他抬手,輕輕卻乾脆地將成成攥著美甲的小手撥開,語氣平淡地開口:
「成成,去看動畫片吧。」
一旁的護工立刻順勢溫柔安撫:
「成成今天上課表現特別棒,獎勵你去看會動畫片。」
其實成成從來看不懂動畫片裡的跌宕劇情,分不清畫面里的故事與邏輯,可他卻喜歡閃動的畫面。
他聞言乖乖點頭,帶著一臉純真的笑意。
成成跟著護工離開後,
梁景韜不由分說攥住顏晞的手腕,將人徑直帶進衛生間。
站在洗手盆前,他長臂一伸圈住她的腰,將人牢牢錮在身前,打開水龍頭。
微涼的流水潺潺落下,他握著她纖細的手,指尖用力,一下下細細搓洗著她方才被成成握過的掌心,動作帶著極強的占有欲。
顏晞被他這小題大做的模樣逗笑,側眸睨著他,眉眼帶著淺淺笑意:
「至於嗎?」
「你說呢。」
梁景韜抬眼,眸光暗沉,醋意混著霸道盡數藏在眼底,語氣偏執又認真,
「他心智再不成熟、再有障礙,也是個男人。」
話音落,他關掉水流。
水珠順著兩人的指縫滑落,沾著微涼的濕意。
梁景韜抬手撫上她精緻細膩的臉頰,視線透過鏡面落在她眉眼間,壓迫感驟然籠罩下來,語氣強勢,
「顏晞,你從頭到腳,只能我碰。但凡被別的男人碰一下,我不介意廢了他的手。」
他字字鏗鏘,戾氣十足。
可顏晞靜靜聽著,心底沒有半分悸動與歡喜。
她太清楚了,這從不是偏愛,只是他刻在骨子裡的、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她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嫵媚又涼淡的笑,輕聲吐出三個字:
「你有病吧。」
梁景韜低頭,飛快啄吻了一下她的唇瓣,淺嘗輒止,嗓音低沉偏執:
「我的東西,從不喜歡旁人沾染半分。」
顏晞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抵在他心口,眼底帶著幾分慵懶的試探:
「彼此彼此。哥哥,你最好也安分點,潔身自好。」
「膽子越來越大了,敢反過來要求我了?」
梁景韜低笑一聲,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死死摁在懷裡,密不透風。
顏晞順勢旋過身,背靠在冰涼的牆面,指尖纖細微涼,輕輕划過他清晰滾動的喉結,語氣帶著幾分狡黠的挑釁:
「怎麼?難不成哥哥還想在外拈花惹草?」
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耳畔,梁景韜俯身,薄齒輕輕蹭咬著她的耳廓,嗓音沙啞磁性,帶著濃濃的繾綣與蠱惑:
「被你勾著,早被榨得乾乾淨淨,哪還有精力看其他的花。」
濕熱的氣息裹著滾燙的溫度席捲而來,耳廓被他咬得微麻,濕漉漉的熱氣鑽進耳蝸,癢得人心頭髮顫。
顏晞渾身微僵,抬手輕輕推拒著他的胸膛:
「別咬了,放開我。」
她的抗拒綿軟無力,全然沒有半點威懾力。
梁景韜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愈發肆意,舌尖輕輕卷過細膩的耳骨,細細摩挲把玩,喉間溢出沉沉的喟嘆,直白又滾燙:「想……上你。」
密閉狹小的衛生間裡,曖昧的氛圍瞬間拉滿。
顏晞心頭一跳,連忙穩住氣息,軟著聲音安撫:
「今晚不回學校,晚上有的是時間,別著急。」
話音剛落,梁景韜修長的長腿往後一抵,乾脆利落關上了衛生間的門,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光線與聲響。
他垂眸望著她,目光落在她身前,低聲問道:
「胸不疼了?」
紅腫怎麼可能不疼?
顏晞被他問得一僵,瞬間警惕起來,蹙眉質問:
「疼,你又想幹什麼?」
梁景韜唇角勾起一抹邪魅魅惑的笑,眼神直白又灼熱:
「幫你檢查看看,要不要去醫院處理。」
「你少來。」
顏晞滿臉無奈,又氣又羞,
「我還要臉呢。真去醫院,我怎麼跟醫生解釋?說被某個狗男人啃的?」
她身上處處都是他留下的印記,根本見不得人。
梁景韜低笑出聲,俯身貼近她耳畔,語氣坦蕩又霸道:
「直接說,是你男人咬的。」
說著,他溫熱的大手便順勢探上前,想要撩開她的上衣。
顏晞眼疾手快,抬手重重拍開他作亂的手,眼底帶著嗔怒:
「你哪裡是想檢查,分明是獸性大發。」
她這一掌力道不輕不重,落在他手背上。
梁景韜微蹙眉頭,扣住她的手腕抵在身側,低頭逼近她的眉眼,語氣帶著刁難:
「又是罵我,又是打我的,這筆帳,怎麼算?」
「滾你的,你又沒吃虧。」
顏晞嬌嗔一聲,深知這人的脾性,不敢再激怒他。
這裡空間狹小、位置敏感,一旦縱容他,定然會失控。
之前她就吃過虧。
她立刻放軟姿態,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吻得輕柔又繾綣,嗓音軟糯撒嬌:
「哥哥,別在這裡好不好?等回去,你檢查,好不好?」
她太清楚梁景韜的本性,只要被撩起興致,便毫無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