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似乎對江厭離還抱有著幻想,魏無羨覺得還差點火候,只好繼續道:
「江厭離會哄著你,是因為她怕你恨他們一家,
我們作為神魂強大的修士,根本就不會有記憶不好這種情況,更不可能會突然遺忘一段記憶。
你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你的神魂被江楓眠封印了一部分。」
魏嬰抬起頭,眼裡暗淡無光,「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魏無羨輕嗤一聲,「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無意間聽到了不該你聽到的事唄!」
溫若寒臉沉如冰,「阿嬰究竟聽到了何事,以至於江楓眠敢冒著徹底毀了阿嬰的風險,對他的神魂動手腳!」
魏無羨:「他小時候其實挺聰明,挺有眼力見的,
他在夷陵被迫流浪,早就看慣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他剛被接回蓮花塢,就感受到了虞紫鳶對他的不喜和惡意,
江晚吟無法接受他被江楓眠收養,對他的處處排斥,
虞紫鳶和江楓眠時常爆發的那一次次爭執,
讓他以為是他的到來,打破了蓮花塢的平靜,
他那時已經下定了決心要離開,想和江楓眠辭別之後就走,
不成想,他剛走到江楓眠書房外面,就聽見了江楓眠和虞紫鳶的爭吵。
他親耳聽到虞紫鳶說是他們殺害了自己的父母,
他知道一旦被他們發現他偷聽到了真相,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他想悄悄逃跑。可惜,他偷聽的事,被江厭離撞見了。
江厭離一邊穩著他,一邊立馬將他偷聽的事告訴了江楓眠和虞紫鳶。
虞紫鳶主張斬草除根,江楓眠自知江晚吟的天資平庸,需要人輔佐,便極力主張留下他,
虞紫鳶自然是不同意留著他這個隱患的,強勢要殺他以絕後患,
是江楓眠說可以封印他一部分的神魂,還說能不能正常的活下來,就聽天由命。
虞紫鳶才不鬧著要殺他了,順了江楓眠的意。
全程,江厭離都參與其中了,所以,我說她不無辜!」
頓了頓,他惡劣的一笑,「對了,忘了告訴你,江厭離之所以不能修煉,
其實是因為她的天賦被虞紫鳶用禁術轉移給了江晚吟。
你若不信,有機會遇到江厭離的時候,你大可以去問問她,她被虞紫鳶強行抽取天賦的時候,她有多痛苦。」
魏無羨話音剛落,
溫若寒渾身顫抖著,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壓制不住的殺意,「你是說,是江楓眠和虞紫鳶殺害了我的妹妹,是嗎?」
魏無羨如實的點了點頭,「是他們,江楓眠親自動手殺害了阿爹,虞紫鳶動手殺害了阿娘,金光善參與了對阿爹阿娘的圍殺。」
「好一個江楓眠,好一個虞紫鳶,好一個金光善!」
溫若寒起身就要朝外面走。
「舅舅,」
魏無羨趕忙叫住了他。
「舅舅,咱們仇是一定要去報的,但不急在這一時。
你剛走火入魔清醒,還有一身內傷都沒好,這樣單身匹馬的就要去報仇,萬一出了事,就沒人護著他了,
你看,他這麼傻,沒你看著,很容易被人欺負了去,
咱們先養好傷,傷好了再去報仇,他們也跑不了!」
懟完自己,哄暴怒的舅舅,
魏無羨表示:這個家,沒他,怕是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