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槨徹底被打開,一具渾身都是碎屑,穿著包裹完整一身金縷玉衣的屍體,呈現在眾人面前。
待看清楚棺槨裡面的狀況,
眾人皆是驚駭不已,
只見那具屍體的胸腔正以一種極其緩慢,又無比真實的頻率起伏著,
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細微的「呼——呼——」的喘息聲,
不是幻覺,也不是錯覺,
尤其是在這空曠的墓室中,這種喘息聲更顯得清晰無比。
吳小邪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大步,腳下踩到一塊碎石,差點摔倒。
他穩住身形,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三……三叔,他真的在喘氣!」
潘子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舉起了手中的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那具屍體的頭顱。
他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肌肉緊繃,隨時準備開槍。
作為常年下墓的老手,他太清楚這種「活屍」意味著什麼了,
那根本不是活人,而是大粽子,是邪物,是必須第一時間就得消滅的威脅!
可就在潘子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
吳小邪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了潘子的手腕,死死地按住,不讓他開槍,
「潘子,你不能開槍!他還是活的!你看清楚,他還在呼吸!你要是開槍,就是在殺人!」
潘子急得額頭上青筋暴起,聲音都變了調,「小三爺,你快放手!這是大粽子!
沒有哪個活人能在棺材裡躺上千年還不腐爛的。這不是活人,是邪物!」
「胡說!」吳小邪瞪著眼睛,寸步不讓,「粽子哪能喘氣?你見過會喘氣的粽子嗎?他明明就是活的。
你看看他的胸口,你看看他的臉色,除了有點蒼白,哪裡像死人?我們不能濫殺無辜!」
「無辜?」潘子簡直要被氣笑了,「小三爺,你清醒一點!這玩意兒要是活人,那我把這棺材板吃了!」
兩人僵持不下,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站在一旁的胖子,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肥肉都在輕微抽搐,
他一言難盡的拍了拍吳小邪的肩膀,「小同志,你見過誰家好人能在棺槨里活上千年的?
你要是覺得他是活人,那你上去跟他握個手,看看他會不會回你一句『你好』?」
吳小邪被噎得說不出話,但他依然固執地抓著潘子的手腕,執拗的不肯鬆手。
在他的認知里,只要還在呼吸,就是活人,就不能被殺死。
吳三醒站在一旁,看著自己這個侄子,也是一臉的一言難盡,「小邪……」
魏無羨雙手抱胸,靠在石壁上,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歪著頭,看著吳小邪那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了聲,
「二哥哥,快看,真的有這麼天真的人誒!」
「嗯!」藍忘機站在他身旁,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在吳小邪和那具「活屍」之間掃過,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什麼。
魏無羨笑夠了,在識海中呼喚道:「陳情,陳情!」
陳情奶萌奶萌的應聲道:「在的,主人。」
「你說,」魏無羨眯起眼睛,目光在那具「活屍」上轉了一圈,
「我要是一不小心把這個小邪門兒給嚇傻了,會不會把這個小世界搞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