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蘅君親自帶著藍湛,藍渙,藍啟仁和一些藍氏弟子,一起趕來了夷陵。
(友情提示:由於這裡藍忘機和魏無羨還小,就稱藍湛,魏嬰了,畢竟一個六歲,一個四歲,還不到取字的年齡。)
青蘅君:「阿湛,你可知阿嬰在哪?」
「魏嬰對於九歲以前的記憶很模糊,」藍湛搖了搖頭,「我只知他九歲以前一直在夷陵流浪,沒有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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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蘅君沉思了片刻,對藍啟仁道:「那我們先去找人打聽打聽吧!」
藍湛看向小巷子深處,他剛才似乎瞥到了一抹紫色一晃而過,
他心裡瞬間有了計較,刻意小聲的提議道:「父親,我們去藏色前輩他們住過的客棧吧!」
青蘅君一頓,同樣放低了聲音問道:「阿湛可知是哪間客棧嗎?」
藍湛點了點頭,「知道,魏嬰帶我去過!」
青蘅君:「好,那你帶我們過去!」
「父親!」藍湛輕喚了一聲,伸手拉了拉青蘅君的衣袖,遠遠看著,就像是普通小孩在撒嬌,
可實際上,藍湛是在向青蘅君示意,讓他注意看周圍。
藍啟仁注意到了藍湛的異樣,朝他示意的遠處看了看,隨後捋著鬍鬚皺眉,小聲道:「我們這是被人盯上了?」
看著遠處幾個鬼鬼祟祟的紫色身影,青蘅君怒哼一聲,「江楓眠竟做的這般明目張胆,裝都懶得裝一下了!」
他確實是在惱恨江楓眠的陰狠毒辣,
可他又何嘗不是在惱恨,自責自己的不作為。
藍湛輕車熟路的帶著青蘅君等人來到了記憶中的客棧門口,
他環顧四周後,小臉上瞬間寫滿了失望,
只因,心心念念的那人,不在!
青蘅君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聲音溫和的道:「走吧,先進客棧!」
進到客棧裡面,
青蘅君隨和的與客棧掌柜打了招呼,「掌柜,店裡可有空餘房間?」
「有的有的,」客棧掌柜看了眼他們就兩個大人兩個小孩,態度又好,便笑著問道:「仙君需要幾間?」
青蘅君:「空餘的房間我們都包下了,我們人多。」
「好咧!」客棧掌柜一臉欣喜,「阿俞,趕緊叫後廚給仙君們準備熱水,吃食。」
這可是一年也難遇到的一次生意,客棧掌柜熱情的親自帶路,「仙君,請!房間都在樓上。」
青蘅君讓藍啟仁先在客棧樓下等著,自己則帶了藍湛,藍渙跟著客棧掌柜進了房間,
青蘅君客氣一禮,叫住準備下樓的客棧掌柜,「勞煩掌柜稍等一下,請問貴店可曾來過一對夫婦帶著三四歲的小男孩?」
早在青蘅君他們出現的時候,客棧掌柜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一身白衣,頭戴抹額,這是姑蘇藍氏的標準穿著!
聽到青蘅君的問話,客棧掌柜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他快速走到窗邊朝樓下看了眼,見客棧門口還站著十多位藍氏的人,他才放心的關上窗,
「敢問仙君可是姑蘇藍氏之人?」
青蘅君點了點頭,將自己的宗主玉令也一併遞給了客棧掌柜,「在下姑蘇藍氏藍青蘅,這是我的兩個孩子。
樓下的皆是我藍氏核心弟子,客棧掌柜放心便是。」
客棧掌柜仔細看了看青蘅君給的玉令,也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
他將玉令遞還給青蘅君,確認了青蘅君的身份為真,他還暗自鬆了好大一口氣,
如實道:「不瞞仙君,小店確實曾住過一家三口,
想必仙君問的是藏色仙師與魏先生一家三口吧!」
青蘅君點頭,「正是。」
「藏色仙君一家在夷陵,一直都是住在小店,」客棧掌柜嘆了口氣,「可惜,他們這次出去,竟沒再回來,就是可憐了小公子!」
青蘅君心想,這還真的是問對人了,「掌柜可否具體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客棧掌柜唏噓著點了點頭,「自然可以!
我記得很清楚,當日藏色仙師夫婦在小店門口與小公子玩耍,
魏先生便提議他去看一看,讓藏色仙師留下照顧小公子,
藏色仙師當時是不同意魏先生去的,但魏先生說什麼好歹朋友一場!」
青蘅君皺著眉頭問道:「掌柜可還記得那焰火的樣子?」
客棧掌柜壓低了聲音,「一朵紫色的像蓮花,一朵金色的像牡丹,
我認得,那是雲夢江氏和蘭陵金氏的求救信號!」
青蘅君拳頭捏的死緊,「沒想到,這裡面還有蘭陵金氏的事!掌柜請繼續說吧!」
客棧掌柜繼續道:「後來,藏色仙師拗不過魏先生,又不放心魏先生一個人去,就將小公子託付給了小店幫忙照顧著。
藏色仙師離開的時候還特意打了招呼,說就以十日為限,
他們若是沒回來,就麻煩我們將小公子送到岐山溫氏或者是姑蘇藍氏。
對了,藏色仙師還留了兩封書信。仙君稍等,我這就去取來!」
客棧掌柜快速將信與一個包袱取來,「這便是藏色仙師留在小店的包袱和信件。」
青蘅君接過包袱和信,看到信件署名藍啟仁親啟,溫若寒親啟,他便猜測到了藏色的打算。
客棧掌柜又是一聲嘆息,接著說道:「約定的時間都過了好些天,可仙師夫婦依舊沒有如約回來,
小店感念仙師夫婦的恩惠,便打算著依約將小公子送去姑蘇。」
客棧掌柜再次壓低了聲音,「可就在前些天,來了一批紫色衣服的仙師,我認得他們的衣服,是雲夢江氏的人!
他們強硬的要求我們將小公子趕出去,還不許我們任何人幫助他。
阿語不忍心,辯駁了幾句,換來了一頓毒打,至今還在家裡養傷。
我們只是普通人,如何能與這些人抗衡,只得按要求將小公子趕了出去。
這包袱和書信,還是阿俞機靈,趁亂藏起來的。」
客棧掌柜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淚,「這些人可太不是東西了,怎麼能那樣對待一個幼兒。
他們不僅不允許大家幫助小公子,還慫恿著其他的乞丐時不時的欺負他,放狗追他咬他……
但凡我們誰看不過去想幫忙,要麼悄無聲息的失蹤了,要麼就是換來一頓毒打。
後巷的老醫師只是給小公子上了點藥,留了小公子宿在他的小藥房,
可就在第二天,小藥房就連同老醫師一起被燒了!」
客棧掌柜恨的牙痒痒,「這些人太歹毒了,我們都知道這事就是這些人幹的!
出了這事兒以後,自然就更沒人敢幫助小公子了!
誰敢啊!大家活著都這麼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