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像一道衝破理智的專屬指令,徹底擊碎了緊繃的制衡。
沈聽肆仰著修長的脖頸,後頸處細膩的Omega腺體,在冰冷水流的反覆沖刷下,溢出清冽獨特的氣息,帶著極具壓制性的吸引力,牢牢勾住瀕臨失控的Alpha。
「咔嚓——!」
刺耳的金屬崩裂聲驟然在狹小的浴室炸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超方便 】
徹底被易感期吞噬的Alpha,爆發出極具毀滅性的強悍力量。那副足以鎖死機甲引擎的特製合金手銬,被傅燼野硬生生從牆面水管上扯斷,連帶大片瓷磚與水泥牆皮簌簌脫落,砸在積水遍布的地面上,碎塊四散。
下一瞬,光影傾覆。
沈聽肆眼前驟然一暗。
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如同掙脫所有桎梏的凶獸,裹挾著凜冽的血氣與滾燙灼熱的氣息,將他牢牢困在冰冷的瓷磚之上。
水花四濺,涼意浸透衣衫。
傅燼野的狀態暴戾失控,胸膛劇烈起伏,猩紅的豎瞳死死鎖著身下冷白的身形,骨節分明的手掌扣在沈聽肆腰側,力道重得泛白,幾乎要嵌進皮肉之中。
可就在他俯身逼近的瞬間,這頭徹底失控的猛獸,忽然像被尖銳的痛感刺醒,所有狂暴的動作驟然僵止,分毫不再靠前。
刻入骨髓的保護欲,衝破了易感期的瘋狂,在意識深處瘋狂叫囂,死死壓制著失控的本能。
「不能……會傷到他……」
傅燼野喉結劇烈滾動,破碎沙啞的音節從喉間艱難擠出。他不敢落下分毫重量,只能用雙臂撐在沈聽肆身側,手腕斷裂的鐐銬隨著身軀的輕顫,撞出清脆細碎的聲響。
細碎的血珠從他手腕的傷口滑落,滴落在沈聽肆鎖骨邊的積水裡,暈開點點妖冶的紅痕。
沈聽肆仰頭看著上方的男人。哪怕被易感期的躁動折磨得瀕臨失控,這頭兇悍的凶獸,依舊死死克制著自己,不願對他造成半分傷害。
他眼底凝結已久的寒冰徹底消融,化作一汪柔軟深邃的春水。
他不再用強勢的命令口吻,動作輕柔地抬起雙臂。濕透的單薄衣衫緊貼肌膚,勾勒出纖細利落的手臂線條,他緩緩抬手,環住傅燼野的脖頸,微涼的指尖穿過男人濕漉漉的黑髮,輕輕抵在Alpha最為敏感的後頸位置。
「傅燼野。」
沈聽肆微微抬首,唇瓣輕擦過男人緊繃的下頜,清冷的聲線里染上一絲罕見的柔和蠱惑。
「沒關係。」
他緩緩閉上雙眼,坦然將自己最脆弱的腺體完全展露出來,姿態溫順,全然交付,徹底卸下了所有防備。
「標記我。」
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在這句輕聲應允里,徹底轟然崩塌。
傅燼野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獸鳴
冰冷的水流依舊不斷沖刷著兩人,可密閉狹小的空間裡,
傅燼野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旅人,餘下的是極致的珍視與安撫,笨拙又虔誠地平復著彼此的氣息。
沈聽肆呼吸漸亂,任由自己徹底沉溺在對方的氣息里,全然放鬆了所有戒備。
……
一夜靜謐,氣息相融,安穩羈絆。
……
次日清晨。
細碎晨光穿透厚重的遮光簾,在寬大的主臥床上落出一道狹長柔和的光柱。
床頭櫃的全息時鐘靜靜跳動,無聲流轉著時間。
傅燼野驟然睜眼。
暗金色的豎瞳帶著初醒的茫然,可視線觸及身側熟睡的人時,全身瞬間僵硬,緊繃成一塊冰冷的磐石。
昨夜所有失控的畫面洶湧湧入腦海:冰冷的浴室、凌亂濕透的衣衫、帶著痛感的腺體印記,還有那場徹底綁定彼此的終身標記……一幕幕清晰無比,讓他心口驟然一緊。
傅燼野暗自倒吸一口涼氣,滿心懊悔席捲全身。
他怎麼會如此失控。
沈聽肆才剛結束休養復健,身體尚且虛弱,自己卻被易感期徹底掌控,肆無忌憚地折騰,讓他承受了諸多不適。
濃烈的自責與心疼鋪滿眼底,傅燼野小心翼翼垂眸凝望懷中之人。
沈聽肆蜷縮在他的身側,素來清冷絕美的面容上,覆著濃重的疲憊,銀色的長髮凌亂散落在純白枕上,柔和了凌厲的輪廓。脖頸與鎖骨處遍布深淺交錯的印記,後頸腺體處尚未癒合的淺痕,無聲印證著昨夜失控的瘋狂。
「該死。」
傅燼野在心底狠狠斥責自己,恨不得將失控的自己狠狠懲戒一番。
他動作極輕地掀開被角,想要起身,手腕上被手銬勒出的深淺傷口已經結痂,輕微的牽動便傳來陣陣刺痛,他卻渾然不覺。
傅燼野赤著上身,單膝落在柔軟的地毯上,靜靜守在床邊,打算等沈聽肆醒來,再誠懇認錯,盡數承擔自己的過錯。
「砰。」
膝蓋落地的輕微聲響,打破了房間的靜謐。
床上的被褥輕輕一動。
沈聽肆眉頭微蹙,緩緩睜開雙眼,淺灰色的瞳仁蒙著一層初醒的水汽,朦朧又慵懶。視線緩緩下移,恰好落在半跪在地、神色愧疚、滿眼自責的傅燼野身上。
「傅燼野。」
他的嗓音沙啞乾澀,裹挾著濃重的倦意。微微一動身,渾身便蔓延開酸脹的疲憊感,讓他不由得輕蹙眉頭。
「聽肆,我錯了!」
傅燼野瞬間慌了神,連忙俯身湊近床邊,雙手懸在半空,想要觸碰又極度克制,生怕驚擾到他,語氣滿是慌亂與愧疚,「昨晚我徹底失控了,沒有控制住自己。你要罰我、怪我都可以,我全都認。」
看著男人這副惶恐自責、甘願受罰的模樣,沈聽肆心底最後一絲微涼徹底消散。
他沒有動怒,也沒有半分責怪,只是慵懶地闔上眼,將大半張臉埋進柔軟的枕芯里,修長的手指從被褥間伸出,輕輕舒展身體,緩解著渾身的酸脹疲憊。
「別跪著了。」
清冷沙啞的聲線里,藏著一絲難得的柔和縱容,褪去了往日的疏離冷硬:
「我渾身不舒服,留下來陪著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