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卿諾回到瀾庭,傅硯澤還沒有回來,阿余跟著她進了屋,在客廳里站得筆直。
「阿余,你回去休息吧。」卿諾說。
「卿小姐,傅總吩咐我要陪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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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瀾庭了,不會有危險了,而且你們不就在隔壁嘛。」
「傅先生說,您一個人怕黑。」
卿諾完全無法反駁,她昨晚隨口說的話,被他聽了去,變成一塊砸向自己腳的石頭。
「好吧,你隨意,我去洗澡。」
卿諾推開衣帽間的門,在裡面翻找睡衣,她的舊睡衣全在學校宿舍里,還沒來得及搬過來。
這些天晚上,她都是光溜溜地睡覺,今晚她終於有機會穿上一件睡衣了。
衣帽間裡有一格專門放女士睡衣的,是傅硯澤提前讓人為她準備的,每一件都整整齊齊地掛在真絲防塵袋裡。
她隨手抽出幾件看了看,黑色蕾絲吊帶裙,領口開得極低,背後的布料只有一根細細的帶子;深V真絲睡袍,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一翻身就會散開;玫瑰色薄紗短睡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配著同色系丁字褲。
每一件都很好看,但每一件都讓她臉紅,和她學校的棉質娃娃衫睡衣完全不同。
這個老男人,讓人準備睡衣的時候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她在一堆布料少得可憐的真絲和蕾絲之間翻了又翻,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一件還算正常的真絲吊帶裙。
她洗了澡,吹乾頭髮,套上那條粉色真絲睡裙。
柔軟的絲綢貼著皮膚滑下去,兩根細細的吊帶上綴著小小的蝴蝶結,領口恰到好處地托出胸前飽滿的弧度,腰間是同色系的蕾絲拼接,不會太露骨,但也絕對不算保守。
裙擺剛好遮到大腿中部,露出一雙勻稱白皙的腿。
她對著鏡子拉了拉領口,又扯了扯裙擺,覺得哪裡都不太對勁。
算了,反正等會兒那個老男人回來,這睡衣也穿不了多久。
她窩進被子裡,刷著手機等他回來,她眼皮越來越沉,屏幕上的字越來越模糊,不知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身後的床墊微微陷了下去,一雙手臂從背後環過來,把她整個人撈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他身上帶著剛洗完澡的清爽氣息,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心跳隔著衣料傳過來,沉穩而有力。
「諾諾,今天在學校開心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貼著她的耳廓,酥酥痒痒的。
「不開心。」她半夢半醒地嘟囔了一聲。
「怎麼啦?」他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摩挲。
「傅先生,能不能讓阿泰和阿余不要跟著我?他們兩個像黑衣門神一樣杵在教室門口,全院同學都繞著道走,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被孤立了。」
「不能。」
她沒力氣和他爭辯,反正也說不過他。
「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和誰一起吃的?」他換了個話題,手指從她腰間移到發頂,輕輕揉了揉。
「和古悅一起。」
提到古悅,卿諾的瞌睡醒了大半,她在他懷裡翻了個身,仰頭看著他。
「古悅是?」
「我閨蜜。」
「是不是上次替你接電話那個朋友?」
卿諾的表情僵了一下,有些尷尬。
「嗯。」
「你們關係挺好的?」
「是呀,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如果我和她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什麼?卿諾用手重重地拍了拍腦袋,確定自己沒有在做夢,沒有聽錯。
「幹嘛呢?小傢伙,本來就傻,再打就更傻了。」
他在她腦門上輕彈了一下。
「您剛問我的那叫什麼問題呀?」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你就憑第一感覺回答就行,你先救誰?」
「傅先生,您會游泳嗎?」
「會。古悅不會?」
「是我不會。你們都會游泳,不需要我救。」
卿諾說完,像是生氣了,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傅硯澤在她身後低低地笑了一聲,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他低頭,嘴唇貼上她後頸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膚,聲音壓得又低又啞:
「所以,今晚是想要……從後面嗎?」
卿諾被他這句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身後那個巨大的存在感讓她徹底清醒了。
她猛地坐起來,長發披散在肩頭,臉頰緋紅。
「傅先生,您確定您是大集團的總裁?」
「如假包換。」他也坐起來,看著她。
他這才看清她今晚穿的是什麼。
那件淡粉色真絲吊帶裙,細細的肩帶掛在白皙圓潤的肩頭。
她雖然骨架小,但該豐滿的地方一點都不含糊,睡衣的領口被撐得有些緊繃,蕾絲邊緣若隱若現地壓著那片柔軟的起伏。
他的目光沉了幾分,喉結微微滾動。
他想起了之前每一個她沒穿衣服的夜晚,每一次都不太一樣,每一次都讓他發瘋。
而今晚,穿了睡衣的她,比不穿更讓他受不了。
「傅先生,您真是全天下最不要臉的總裁。」
「那諾諾喜歡我嗎?」
他抬手,把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指腹順勢滑過她的耳廓,在耳垂上揉捏。
「我……不喜歡。」
她別過臉,躲開他的手指,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諾諾不喜歡我,但諾諾喜歡我不要臉。」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不和您說了。」
卿諾一頭撞進他懷裡,伸手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口蹭了蹭。
她說不過他,她投降。
傅硯澤彎起了嘴角,他就知道,他的小傢伙吵不贏就會想要貼貼。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腿根,輕輕一提,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對面。
這個姿勢讓她比他高出了半個頭,她低頭看著他,長發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
他仰頭看她,那雙素來冷峻的眼睛裡此刻全是溫柔的光,像是在看一幅他願意花一輩子去欣賞的畫。
他低頭,觸聞到她白白軟軟的香甜。
「諾諾,我們今天從這個姿勢開始。」
「傅先生,您每天都要嗎?」她雙手撐在他胸口,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嗯,每天三次是我對你的基本尊重。」
「傅先生,你年齡挺大了,受得了嗎?」她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挑釁。
他挑了挑眉,這個小傢伙,居然擔心他受不了。
她要是知道他每次都沒用全力,不知道還能不能說出這樣的話。
「放心,我精力旺盛,餵飽你這個小傢伙完全沒問題。」
「那可以少一點嗎?」
「你想幾次?」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媚眼如絲。
「三天一次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