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技師戴上一次性手套,動作麻利地鋪開軟墊,把特製的葡萄柚精油在掌心搓熱。
陳陽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點開手機屏幕,隨意劃弄著新聞。
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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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嫣然趴在右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技師的手法極其專業,按壓著她背部的穴位,讓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
左邊的張婷婷就沒這麼舒坦了。
「哎喲……輕點輕點……」
張婷婷剛被技師按在肩膀上,立馬發出一陣悽慘的哼唧。
「女士,您這肌肉僵硬得厲害,得稍微加點力道把筋膜揉開,不然明天您連路都走不了。」負責張婷婷的年輕技師壓低嗓音,耐心地解釋。
「我不管……太疼了!你別按那麼重!」張婷婷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她現在後悔到了極點,原本以為爬上陳陽的床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誰成想差點把半條命搭進去。
旁邊的蘇嫣然轉過頭,看著張婷婷那副呲牙咧嘴的慘狀。
蘇嫣然轉回去繼續趴著,心裡默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要是今天張婷婷沒來,躺在那喊疼的絕對是自己。
技師放輕了力道,順著張婷婷的脊背一路往下推拿。
手法逐漸下移,揉按腰椎兩側。
張婷婷緊緊抓著墊子邊緣,嘴裡時不時冒出兩聲壓抑不住的悶哼。
這聲音配合著她那副剛從床上折騰下來的模樣,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
領班站在一旁,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在湯臣一品幹這行,什麼荒唐事沒見過。
「女士,翻個身,給您做一下腹部排毒放鬆。」技師停下手裡的動作。
張婷婷艱難地翻轉身體,平躺在墊子上。
身上的浴袍順勢散開了一大半,她也顧不上走光,虛弱地癱在墊子上大口喘氣。
技師重新倒了點精油在掌心,搓熱後按在張婷婷平坦的小腹上。
「肚子上稍微有點脹,我用打圈的手法幫您往下壓一壓,可能會有一點酸脹感。」技師提前打了聲招呼。
張婷婷閉著眼睛點點頭,根本沒當回事。
技師雙手交疊,掌根發力,順著張婷婷小腹的紋理往下重重一按。
就在這一瞬間。
張婷婷猛地瞪大雙眼。
她小腹里的某些東西,在這股外力的擠壓下,徹底失控了。
嘩啦。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根部直接噴涌而出,瞬間打濕了墊子。
緊接著,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極其濃烈的、獨屬於石楠花的腥甜氣味,而且這味道濃郁得簡直有些嗆人。
技師的手僵在張婷婷的肚皮上。
領班愣住了,連旁邊閉目養神的蘇嫣然都睜開了眼。
整個客廳陷入了長達五秒的詭異安靜。
幾個技師在頂級豪宅幹了這麼久,伺候過無數富婆闊太,按肚子按放屁的見過,按失禁的也見過,但按出這種味道、而且量還這麼誇張的……
真沒見過。
這得是經過多高強度的折騰,裡面才能存這麼多貨啊。
領班趕緊別過臉,用力咬著嘴唇,強忍著才沒讓自己當場笑出聲來。
張婷婷大腦一片空白。
羞恥感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哪怕她的臉皮再厚,再想在陳陽面前裝出狐狸精的媚態,此時此刻也徹底崩盤了。
在四個外人面前,直接丟了這麼大的人,這讓她以後怎麼在魔都名媛圈混下去。
「我……我去洗手間……」
張婷婷結結巴巴地憋出一句話,胡亂扯緊浴袍,從墊子上一咕嚕爬起來。
她完全顧不上大腿內側抽搐的劇痛,夾著腿,跌跌撞撞地朝著客房的洗手間狂奔。
砰的一聲。
洗手間大門緊閉,裡面立刻傳出水龍頭開到最大的嘩啦聲。
領班反應極快,立刻招呼兩個手下:「趕緊把這張墊子捲起來換新的,噴點空氣清新劑。」
手下動作利索地把髒了的墊子捲成一團扔進設備車底層的密封袋裡。
蘇嫣然趴在另一邊,強忍著笑意,偷偷瞄向沙發上的陳陽。
陳陽手裡拿著手機,看著張婷婷狼狽逃竄的背影,樂出了聲。
黃金腎臟的功效確實猛。
他火力全開,張婷婷這小身板哪裡扛得住這種強度的沖刷。
洗手間裡傳出的嘩啦啦水聲一直沒停。
客廳里的氣氛倒是極其和諧,領班帶著三個技師,專注地給蘇嫣然進行著深層推拿排毒。
蘇嫣然趴在墊子上,閉著眼享受這份難得的放鬆。
她腦子裡轉得飛快。
張婷婷這小丫頭片子雖然年輕有活力,但顯然沒經過什麼大場面,今天丟了這麼大的人,以後在這房子裡估計是硬氣不起來了。
這對蘇嫣然來說是件好事。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只要安安分分待在陳陽身邊當個聽話的女人,這榮華富貴就跑不了。
現在多了個張婷婷幫忙分擔那恐怖的體能消耗,簡直完美。
半個小時過去。
「女士,今天的理療放鬆結束了。」技師收回手,扯過一條乾淨的純棉浴巾蓋在蘇嫣然身上。
蘇嫣然翻了個身坐起,伸了個懶腰,身上那種骨頭縫裡的酸痛感確實減輕了不少。
四個女技師動作利索地把精油、墊子全收進設備車裡。
領班走到陳陽沙發前兩米處停下,雙手疊在腹部,恭恭敬敬地彎腰。
「陳總,我們的服務結束了。」領班聲音放得很輕,絕口不提剛才發生的小插曲,「以後您這邊有任何需要,隨時通知物業,我們二十四小時待命。」
陳陽點點頭。
防爆門滑開,孫強正候在門外。
他沖領班使了個眼色,四個人推著車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大門重新關嚴實。
客廳里徹底安靜下來。
蘇嫣然倒了杯溫水,走到陳陽身邊,主動幫他捏起肩膀來。
洗手間那邊,水流聲終於停了。
又過了大概五分鐘,門把手才被人極其緩慢地轉動。
張婷婷從門縫裡探出大半個腦袋,賊頭賊腦地往外瞅。
客廳里空空蕩蕩,只有陳陽和蘇嫣然待在沙發那邊,剛才那些穿制服的技師早就沒影了,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