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來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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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江城送外賣，連去市區游泳館辦張卡的閒錢都沒有。
現在腳下停著八十五億的超級遊艇，來都來了，不去海底轉一圈，確實有些遺憾。
「去換裝備。」陳陽站起身。
兩人乘坐玻璃電梯，直接來到海神號最底層的潛水設備艙。
大門滑開，裡面的場景極具科技感。
防爆玻璃櫃裡，並沒有懸掛那種背著笨重氧氣瓶、顯得臃腫不堪的傳統潛水服，取而代之的是幾套表面泛著啞光質感的緊身服。
「陳先生，這是德國軍工企業專門為海神號定製的納米級深潛服。」威廉走上前，按下櫃門開關。
玻璃櫃門緩緩升起。
「整套衣服採用智能納米材料編織，入水後會完全貼合您的肌肉紋理，自動調節溫度。」威廉拿出一套遞給旁邊的安保人員，「不需要您咬著傳統的呼吸管。全封閉的透明頭盔內置了獨立維生循環系統，能將海水中的氧氣進行微型電解過濾，理論上可以維持您在水下十二個小時的無障礙呼吸。」
一套潛水服能直接在水下提純氧氣！
單單這套系統，造價絕對要以千萬計算。
幾名專業的外籍潛水教練上前，幫陳陽進行穿戴。
衣服接觸皮膚的瞬間，微涼且極其柔軟。
幾秒鐘後，衣服內部自動升溫，調整到與人體最舒適的溫度，一點都不顯得累贅。
「老闆……我害怕水，就不下去了。我在甲板上等您。」蘇嫣然站在艙門邊，連連擺手。
陳陽也沒強求，戴上全透明的納米頭盔。
咔噠一聲輕響，頭盔與潛水服頸部徹底鎖死。
面罩內側的HUD顯示屏自動亮起。
水壓、氧氣純度、心率以及當前水溫等各項數據，以極其清晰的綠色字體懸浮在陳陽視角的邊緣，一點也不遮擋視線。
這哪裡是潛水服，這特麼完全就是鋼鐵俠的戰甲內襯！
陳陽走向遊艇尾部的入水平台。
麥克帶著三名副手，背著沉重的備用氧氣罐，緊緊跟在後面。
他們穿的只是普通高級潛水服，主要任務是在陳陽周圍十米範圍內充當水下保鏢，一旦遇到突發洋流或海洋生物，必須用命擋在前面。
起重機械臂將升降平台緩緩下放到海面。
海水漫過膝蓋，沒有任何刺骨的涼意，潛水服內部甚至傳出微弱的熱流，將水壓完全隔絕在外。
陳陽鬆開護欄，雙腳輕輕一蹬，直接潛入海中。
視野瞬間變得極其開闊。
納米材料在水中自動收緊，陳陽幾乎感覺不到水的阻力，只要稍微划動手腳，身體就能在水中靈活地前行。
公海的水質乾淨得誇張。
陽光穿透海面，在水下形成一道道巨大的光柱，五顏六色的熱帶魚群在光柱間穿梭。
下方不遠處就是大片形態各異的巨型珊瑚礁，畫面直觀且震撼。
麥克幾人保持在八米開外的距離，打著手勢確認陳陽的狀態，根本不敢靠得太近，生怕驚擾了陳陽欣賞風景的興致。
陳陽在水中慢慢下潛，體會著這種徹底掙脫重力束縛的失重感。
頭盔的降噪系統過濾了水下繁雜的水流聲，只剩下極其平穩的呼吸聲。
陳陽伸出手，幾條黃色小魚立刻從指縫間溜走。
這種自由感，確實不是陸地上的消遣能比擬的。
又遊了二十分鐘。
一個人看海景終歸少了點意思。
陳陽轉過身，沖麥克比了個大拇指朝上的手勢。
麥克如釋重負，立刻打手勢回應，一行人開始有條不紊地向上浮去。
嘩啦。
陳陽破水而出，游到升降平台邊緣。
機械臂啟動，平台緩緩升起，脫離水面。
陳陽抬手在領口的金屬感應區按了一下，全透明頭盔立刻分成數塊，迅速回縮進後頸的金屬槽里。
威廉雙手捧著一件帶有餘溫的純白浴袍，快步上前，披在陳陽肩上。
「體驗如何，先生？」威廉接過陳陽遞來的護目鏡。
「裝備不錯，但水底下待久了太單調。」陳陽隨口評價，走到旁邊的休息椅坐下。
蘇嫣然立刻湊過來，拿著干毛巾小心翼翼地幫陳陽擦乾頭髮上的水漬。
她視線不停地往水面瞟，顯然對海底的世界充滿好奇，但又畏懼深水的壓迫感。
陳陽看了她一眼。
「想下去看看？」陳陽問。
蘇嫣然趕緊搖頭：「老闆，我怕水。」
「威廉，去把觀景潛水器備好。」陳陽沒理會她的客氣，直接吩咐。
「好的，先生，三分鐘後就緒。」威廉轉身走向設備艙。
蘇嫣然受寵若驚，幫陳陽擦頭髮的動作更輕柔了。
幾分鐘後，兩人來到遊艇尾部的小型機庫，一台橢圓形的觀景潛水器已經被推上軌道。
外殼大部分由抗壓防爆玻璃構成，內部不是冷冰冰的機械座艙，而是兩張寬大的純手工縫製真皮座椅，中間甚至嵌著一個小型的恆溫酒櫃，一名穿著制服的專業駕駛員已經坐在前方獨立的駕駛位上待命。
陳陽直接坐進真皮座椅里。
蘇嫣然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跟進去，在旁邊坐下。
艙門閉合，氣閘發出極其細微的嘶嘶聲。
軌道緩緩向前延伸，潛水器在機械臂的推送下，無聲無息地滑入海中。
內部的隔音效果好得驚人，潛水器周圍的環形探照燈亮起，光柱將前方幾十米的水域照得通透。
蘇嫣然整個人貼在玻璃上，看著外面成群結隊的海洋生物，嘴巴張得老大。
陳陽按下座椅旁邊的按鈕。
酒櫃緩緩升起，裡面鎮著一瓶開了封的黑桃A香檳，旁邊放著兩隻水晶杯。
陳陽拿過酒瓶，倒了半杯，靠在座椅上慢條斯理地喝著。
外面是深不見底的公海，裡面是私密且奢華的狹小空間。
這種極具反差的氛圍，讓蘇嫣然那張精緻的臉漲得通紅。
「老闆。」蘇嫣然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明顯的討好，「我感覺這半天經歷的事情，比我過去二十幾年加起來都要誇張。」
陳陽晃了晃手裡的水晶杯，喝了一口香檳。
「這才哪到哪。」陳陽語氣平緩。
在這個世界，錢就是最大的通行證。
只要系統還在，今天這艘八十五億的遊艇，以後回頭看，可能連個玩具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