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闆……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蘇嫣然舌頭都在打結。
「讓你拿著就拿著，廢什麼話。」陳陽靠在沙發上。
蘇嫣然眼眶瞬間紅了，小心翼翼地把項鍊戴在脖子上，藍寶石貼著白皙的皮膚，更加襯托出她的嬌艷。
「老闆，以後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蘇嫣然聲音顫抖，帶著極其明顯的討好。
陳陽沒搭話。
女人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是生活的調味劑，還遠不到能左右他情緒的地步。
拍賣會繼續進行。
「三千兩百萬！」
「三千五百萬！張總，這尊明代宣德爐我找了三年了，你別跟我搶了行不行？」
「劉老闆，這可是在拍賣會，憑本事說話，三千八百萬！」
二層甲板的會場裡，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香爐，兩個身家幾十億的老闆爭得面紅耳赤，連西裝外套都脫了。
氣氛熱火朝天。
三樓一號VVIP包廂內。
陳陽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單手托著下巴，連續打了兩個哈欠。
沒意思。
太沒意思了。
看著底下那群人為了幾百萬的差價爭得急赤白臉，陳陽覺得這場景跟自己以前在菜市場看大媽們為了一斤排骨砍價沒什麼區別。
格局太小了。
蘇嫣然跪坐在地毯上，雙手力度適中地揉捏著陳陽的小腿。
胸前的「海洋之淚」藍寶石項鍊閃爍著微光，刺得一旁的李長海眼睛都花了。
李長海敏銳地捕捉到了陳陽的厭倦。
「陳先生，是不是覺得這些東西太上不得台面了？」李長海湊近了一些。
「感覺一般。」陳陽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我還以為能拿出點什麼震撼的東西，看了兩個小時，一點新意沒有。」
李長海趕緊賠笑。
換作別人敢在盛世號上說這種話，絕對會被保安直接扔進黃浦江餵魚。
但在陳陽面前，這話說得理所當然。
李長海心裡暗自揣摩。
不愧是燕京下來的主，魔都這些富豪眼裡的寶貝，在陳陽眼裡估計連個添頭都算不上。
這時候，底下的會場突然安靜下來。
悠揚的大提琴聲停止，聚光燈全部熄滅，只留下一束強光打在圓台上。
拍賣師換了一套大紅色的唐裝，滿臉紅光地走到麥克風前。
他身後，四個荷槍實彈的外籍安保推著一輛鋪著紅綢緞的小車走了上來。
底下的富豪們全都坐直了身子，不少人甚至站了起來，伸長脖子往前看。
「各位老闆！」拍賣師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今晚的重頭戲來了！」
「盛世號年度拍賣會，最後一件壓軸拍品！」
拍賣師猛地掀開紅綢緞。
一尊造型古樸、表面布滿銅綠的青銅大鼎出現在燈光下，鼎身雕刻著極其複雜的饕餮紋路，沉穩厚重，透著一股穿越千年的歷史滄桑感。
底下瞬間炸開了鍋。
「西周饕餮紋青銅重鼎！」拍賣師扯著嗓子大喊，「這件寶貝的來歷就不多說了，手續齊全，絕對合法！底價兩億！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萬！」
原本坐在二樓角落裡喝悶酒的沈傲，看到這尊鼎的瞬間，滿眼放光，猛地站了起來。
「沈少，是老爺子想要的那尊鼎！」旁邊的一個保鏢低聲提醒。
沈傲臉上的橫肉都在顫，「廢話！我又不瞎！」
這尊鼎沈家老爺子找了整整五年。
沈家早年是黃浦江上跑船起家，底子不太乾淨，這兩年雖然洗白了，但在魔都那些真正的老牌世家眼裡，始終是個沒文化底蘊的暴發戶。
沈老爺子鐵了心要把這尊鼎買回去供在宗祠里，用來鎮沈家的氣運，順便堵住外人的嘴！
「三個億！」
沈傲一把奪過競價牌，高高舉起，直接把底價往上抬了一個億。
全場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前排坐著的那個搞煤礦發家的劉大強，咬了咬牙，舉起牌子：「三億兩千萬！」
沈傲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劉大強。
「劉胖子，你是不是找死？」沈傲指著劉大強破口大罵，「這鼎是我沈家的！誰敢跟我搶，明天我讓他全家在魔都待不下去！」
劉大強嚇得一哆嗦，牌子直接掉在地上，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在魔都，真沒人願意惹沈傲這條瘋狗。
另一邊，一個做跨國貿易的外地大老闆不信邪，慢悠悠地舉了舉手：「四億。」
沈傲勃然大怒，直接跳上椅子，雙手叉腰。
「五個億！」
沈傲紅著眼吼道：「我沈家出五個億！有種你再往上加！」
外地大老闆臉色變了變，盤算了一下得失，最終還是搖搖頭坐了回去。
為了一個擺件得罪地頭蛇，划不來。
會場內的氣氛被推到了最高潮。
五個億買一尊青銅鼎，這在魔都近十年的拍賣史上都能排進前三！
拍賣師激動得聲音都在打岔，舉起木槌準備落錘。
三樓，一號VVIP包廂。
李長海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五個億的現金流，哪怕是他這個工行分行的一把手，看著都覺得一陣肉疼。
他小心翼翼地轉過頭，想看看陳陽是什麼反應。
畢竟這可是傳國重寶級別的青銅器，還是今晚的壓軸好戲。
陳陽正低著頭，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划來划去，居然在看一個教做菜的短視頻！
「陳、陳總……」李長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底下，「底下這可是西周的青銅鼎，壓軸的寶貝，您連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陳陽頭都沒抬，劃到下一個搞笑視頻。
「破銅爛鐵而已。」陳陽隨口甩出一句。
轟！
李長海腦子裡仿佛響了一記悶雷，整個人汗毛直豎，徹底被鎮住了。
破銅爛鐵？
這可是五個億的西周青銅重器！
放在魔都任何一個頂級世家，那都是要當成傳家寶供奉在正堂的無價之寶！
結果在陳陽嘴裡，這玩意兒就是破銅爛鐵！
李長海瘋狂在腦子裡補全邏輯。
也是，以陳公子能接盤一百五十億湯臣一品的滔天背景，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燕京最核心的那幾個大院裡，指不定拿這種青銅器當花盆用！
這就是絕對的階級碾壓啊！
底蘊的差距，根本不是錢能彌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