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我錯了……」林雅不顧周圍人的目光，竟然直接伸手去抓陳陽的胳膊。
「你別碰我新車。」陳陽厭惡地皺眉，把手臂收了回來，「髒。」
這個字極具穿透力，直接砸在林雅臉上。
周圍傳來陣陣低聲的嘲笑。
大家平時都看慣了林雅那副清高傲氣的樣子，現在看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吃癟，沒人覺得同情。
張婷婷在旁邊咯咯直笑，把那些單據重新收進包里。
「小雅，好馬不吃回頭草，王少不是挺有錢的嘛，你去找你的王少呀。哎呀，我忘了，王少連個十幾萬的包都捨不得給你買呢。」
張婷婷說完，轉身沖陳陽拋了個媚眼：「陳少，你在車上等我一會，我上樓隨便拿兩件衣服就下來。」
留在原地的林雅咬著牙，眼淚把化好的妝全弄花了。
陳陽沒理她，直接關上敞篷，阻隔全部實現。
幾分鐘後，張婷婷只拖了一個小小的登機箱跑了下來，毫不客氣地把行李塞進保時捷前備箱，然後迅速坐回副駕駛。
「走吧，我都收拾好了。」張婷婷系好安全帶，滿臉期待。
陳陽把菸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直接掛上D擋。
跑車發出一聲低吼。
林雅見車要走，突然瘋了一樣撲上去扒住車門：「陳陽！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忘了我們在一起的三年嗎！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你啊！」
陳陽一腳剎車停住，轉過頭。
林雅以為陳陽心軟了，臉上剛擠出一絲希冀的笑容。
「你那三年，我每天打三份工養你，你身上每一件衣服，吃進去的每一口飯，都是我的血汗錢。」陳陽看著她，「真要算帳，也是你欠我。放手。」
林雅僵住了。
陳陽直接踩下油門，將林雅甩在身後。
車子開出江城大學的南門，排氣聲在市區街道上炸響，路邊不少人停下腳步回頭看。
張婷婷把副駕駛的車窗全降了下來，吹著晚風，臉上的潮紅就沒退下去過。
開著上百萬的跑車，手裡拎著三十萬的香奈兒，這才是生活。
四十分鐘後。
車子穩穩停在白金瀚酒店正門。
這次門童甚至跑得比剛才還快，畢恭畢敬拉開車門，還貼心地用手擋住車頂。
「陳先生晚上好。」
門童認識這套阿瑪尼高定，更認識這張刷了八萬八房卡的臉。
張婷婷繞到車頭，打開前備箱，把那個可憐的舊登機箱拽了出來。
陳陽把車鑰匙直接扔給泊車小弟，兩人並肩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堂。
「陳先生，需要為您準備晚餐嗎？」
大堂經理迎了上來。
陳陽今天折騰了一圈，確實有點餓了。
「送到8801。安排點招牌菜。」
「沒問題，這就讓主廚為您準備黑珍珠級別的定製套餐。」經理彎著腰倒退了幾步才轉身離開。
回到總統套房，張婷婷把那個登機箱隨便一丟，又迫不及待把四個香奈兒包一個個拿出來，整整齊齊擺在客廳巨大的水晶茶几上，越看越喜歡。
不到半小時，門鈴響了。
兩名戴著高帽的西餐主廚親自推著餐車走進來。
「陳先生，今晚的主菜是炭烤M12級澳洲和牛，配帕爾馬火腿和黑松露，湯品是魚子醬龍蝦海鮮濃湯。」
純銀的餐蓋被依次揭開，香氣撲鼻。
服務生開了一支標價四萬八的法國波爾多干紅，倒進兩個水晶高腳杯里。
主廚和服務生退了出去。
張婷婷立馬拿出手機，換著角度拍了十幾張照片，最後發了一條僅閨蜜可見的朋友圈。
她沒發給林雅看，怕給林雅氣死。
陳陽拿起刀叉，切下一塊和牛塞進嘴裡。
肥美多汁。
有錢人的日子確實不是人過的，是神仙過的。
兩人吃飽喝足，張婷婷十分識趣，主動走到陳陽跟前。拉住他的手。
「陳少，今天辛苦一天了，去洗個澡吧。」
陳陽任由張婷婷拉著他進了浴室，水聲嘩啦啦響起。
兩個小時後。
凌亂的真皮大床上。
陳陽靠在床頭，隨手拿過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一口煙圈吐出，積攢在心底的火氣算是徹底發泄出去了。
張婷婷這女人確實豁得出去，為了錢什麼姿勢都肯配合，連一點怨言都沒有。
張婷婷滿頭大汗，渾身癱軟地靠在枕頭上，扯過被子蓋住身體。
休息了好一會，才慢慢緩過勁來。
伸手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熟練地打開微信。
剛一打開，未讀消息直接爆滿，還有好幾個未接語音通話。
全都是宿舍另外幾個女生和同班同學發來的。
她皺了皺眉，點開其中一個室友的聊天框。
「婷婷！你快去看學校表白牆！」
「林雅發帖了！罵得好難聽！」
「底下都吵翻天了，全校都在吃瓜！」
張婷婷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切出微信，打開江城大學的校園貼吧和表白牆小程序。
最頂上的一條匿名加紅置頂帖瞬間占據了視線。
標題十分醒目。
《防雷！外語系張某某，知三當三，拿網貸借來的錢炫耀，簡直是女大學生的恥辱！》
樓主雖然是匿名，但全校都知道張某某是誰，更知道這帖子是誰發的。
點開正文。
幾千字的小作文，言辭懇切，茶香四溢。
「我和男友談了三年，陪他吃苦，陪他吃泡麵。最近他家裡出了變故，借了大量的高利貸，整個人精神都不正常了，開始瘋狂揮霍。」
「我勸他收手，他不僅不聽，還對我動手。」
「這時候，我最好的閨蜜張某某趁虛而入！她明知道那些錢是高利貸，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配合他租跑車、買假包！」
「今天下午在校門口，你們看到的那輛保時捷，根本就是租車行一天兩千塊租來的充場面而已！」
「那些香奈兒全都是微商那買的A貨！」
「張某某，你拿這種帶血的髒錢在總統套房裡擺拍，晚上睡得著嗎！」
帖子下面，附帶了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陳陽以前穿著外賣服，坐在破電動車上吃包子的抓拍。
第二張不知道從哪找來的高利貸暴力催收的新聞截圖，強行暗示這就是陳陽的現狀。
最後一張，居然是今天在校門口，林雅哭著抓車門的監控截圖，只不過角度極其刁鑽，看著就像陳陽在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