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系統的提示音落下。
狹窄逼仄的地下室內,空氣突然泛起一陣詭異的漣漪。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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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咔嚓!」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
陳陽只覺得眼前金光爆閃。
一座由無數塊標準的五百克長條金磚壘成的「金字塔」,憑空出現在那張本就搖搖欲墜的木板床上。
沉重的黃金瞬間壓斷了木床的承重梁,整張床從中間轟然塌陷!
四處飛濺的木屑夾雜著幾十塊金磚,嘩啦啦地滾落到水泥地面上,砸出好幾個明顯的白印子。
陳陽連呼吸都停滯了。
黃金!
滿屋子的黃金!
每一塊金磚都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誘人到極點的金黃色澤。
那種沉甸甸的視覺衝擊力,那種屬於貴金屬獨有的冷硬質感,瞬間擊穿了陳陽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猛地撲倒在塌陷的廢墟里,雙手抓起兩塊金磚。
觸手冰涼,沉重無比。
這是真的!
不是做夢,也不是系統跟他開的玩笑!
真的是一噸黃金!
陳陽把金磚緊緊貼在臉上,貪婪地感受著金錢的溫度。
「哈哈哈哈!」
「老子有錢了!老子終於有錢了!」
瘋狂的笑聲在地下室迴蕩,夾雜著些許心酸和宣洩。
陳陽坐在金磚堆里,好半天才平復下狂跳的心臟。
狂喜之後,智商重新占領大腦高地。
現在查得嚴,沒有合法手續,拿這麼多黃金去賣,人家金店肯定報警。
就算不報警,也會當成黑貨狠壓價格。
去黑市?他一個送外賣的根本沒渠道。
正想著,陳陽眼尖,在塌陷的木板下面發現了一個厚厚的黃色牛皮紙袋。
袋子上印著國內最大黃金交易所的戳。
拆開一看,裡面厚厚一疊文件。
發票、出庫單、鑑定證書、完稅證明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一張交易所出具的特殊資產轉讓協議,上面明晃晃簽著陳陽的名字,蓋著紅章。
系統辦事真是滴水不漏。
有了這些東西,這噸黃金就是實打實的乾淨錢。
一整晚,陳陽都沒睡著,他的心情起起落落,一會興奮的原地蹦躂,一會想起那個賤女人,恨得牙痒痒,一會又盤算著賣了黃金錢怎麼花。
就這麼一直熬到天光大亮,陳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洗了把臉,挑出十根標準的500克金磚。
沉甸甸的黃金,足足十斤重,用一件破T恤裹緊,塞進那個平時裝雜物的黑色雙肩包里。
最後,他鄭重地把那份厚厚的合法來源證明貼身放進里懷口袋。
上午九點。
外面的暴雨早就停了,陽光刺眼。
陳陽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雅迪電動車,停在了市中心最繁華步行街的街口。
前面五十米,就是整個江城市最大、裝修最奢華的「金福珠寶」旗艦店。
陳陽沒換衣服,依舊穿著昨天那身明黃色外賣服,背著洗得發白的書包,推開了金店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門。
冷氣撲面而來。
現在是早上,店裡顧客不多,幾個穿著職業裝、化著精緻妝容的女導購正聚在一起聊天。
聽到迎賓鈴聲,一個實習生模樣的短髮女孩下意識想迎上來。
「哎,你幹嘛去?」旁邊一個胸牌上寫著「主管·劉艷」的資深導購一把扯住她。
「接客啊艷姐,有客人進來了。」
短髮女孩有點尷尬地站住腳。
陳陽沒理會那邊毫不掩飾的嘀咕,徑直走到標著「黃金回收」的櫃檯前。
「你好,回收黃金嗎?」
劉艷見陳陽沒臉沒皮地真來辦事了,不情不願地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隔著寬大的玻璃櫃檯,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掃了陳陽一眼。
「收。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們可是江城數一數二的大品牌店,來歷不明的贓物我們可不要。你要賣什麼?幾克的小金豆子?純度夠不夠啊?」
陳陽沒接茬,把雙肩包往玻璃櫃檯上一放。
「我賣金磚。」
劉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捂著嘴笑了起來。
這笑聲在空曠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刺耳,其他幾個導購也紛紛扭頭看熱鬧。
「金磚?小伙子,你是不是昨天送外賣淋雨淋發燒了?」劉艷敲了敲櫃檯的玻璃,「你知道什麼叫金磚嗎?你以為是過家家呢!你要是缺錢去地鐵口討,別來我們店裡碰瓷,趕緊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你廢話真多。」陳陽面無表情,「叫你們管事的出來。」
「喲,脾氣還不小!你算老幾啊讓我叫經理?」劉艷臉色一沉,拿起桌上的對講機,「保安!過來把這個搗亂的外賣員轟出去!」
陳陽冷笑一聲,直接拉開雙肩包的拉鏈。
抓住一塊金磚,重重一拍。
「砰!」
一聲沉悶巨響,一根金燦燦的、帶有防偽鋼印的500克長條實心金磚結結實實地砸在玻璃櫃檯上。
刺目的金黃色光芒,瞬間占據了劉艷的視線,她的笑聲戛然而止。
陳陽沒有停。
「砰!」第二根。
「砰!」第三根。
……
砰砰砰!
陳陽動作麻利,一口氣掏出十根一模一樣的金磚,整整齊齊地碼成兩排。
十斤重的純金,壓得高強度的玻璃櫃檯都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整個金福珠寶大廳,鴉雀無聲。
準備過來趕人的兩個保安僵在原地,幾個看戲的導購驚得張大了嘴巴。
劉艷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散發著誘人色澤的金塊,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連呼吸都停頓了。
「這……這怎麼可能?」劉艷結結巴巴地往後退了半步,「你……你一個臭送外賣的,哪來這麼多金條!」
短暫的震驚後,她第一反應根本不是這單生意的提成,而是荒謬。
「假的!絕對是假的!」劉艷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保安呢!快把他按住!這小子拿了一堆鍍金的黃銅過來搞敲詐!快報警抓他!」
「吵什麼吵!大清早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
二樓樓梯口傳來一聲斷喝,一個戴著金絲眼鏡、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沉著臉走了下來。
「周總,您可算下來了!」劉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趕緊迎上去指著陳陽,「這個送外賣的拿了一堆假金條來咱們店裡搞事,我正讓保安報警呢!」
周福海皺著眉頭走到櫃檯前,原本要罵人的話,在看到那十根金條的瞬間,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幹這行快三十年了。
真金假金,一眼就能看出門道。
這倒角工藝,這厚重感,這特殊的壓花和防偽標識……全是實打實的頂級萬足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