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前,林曉曼拎著一桶剛洗好的衣服,沿著河灘往回走。
林曉曼是放暑假回老家偷閒的打工人,這座位於魯南交界處的偏僻村落,閉塞而落後。
就在她準備跨過一片蘆葦盪時,她看到一個男人倒在淺灘的泥濘里。
林曉曼嚇了一跳,大著膽子湊近,撥開他臉上凌亂的濕發,呼吸猛地一滯。
即便這個男人此刻臉色慘白、滿身是血,但那張十分優越的身材、帥氣的臉,依然散發著一種令人屏息的英俊與矜貴。
這個人一看就不簡單。
林曉曼咽了口唾沫,一種鬼使神差的衝動驅使著她。
她沒有聲張,以救人為由叫來了自己父親,兩人一起將這個重傷的男人,用板車拉回了家。
林曉曼的父親是村裡的老中醫,雖然醫術不算頂尖,但處理外傷和止血卻很有一套。
在父親的秘密救治下,男人身上那些駭人的刀傷和槍傷被縫合上藥,硬生生地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男人一直處於深度昏迷中。
在這期間,林曉曼在清理他的衣物時,發現了一塊錶盤碎裂的百達翡麗。
一搜,三千萬塊?
這可以說是她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順著這塊表和男人身上殘存的線索,林曉曼在網絡上瘋狂搜索。
當她搜到新聞,配著沈霽珒的照片彈出來時,林曉曼激動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千億豪門的唯一繼承人?
林曉曼看著昏迷在自家簡陋木床上的男人,眼底燃起了熊熊烈火。
她對自己的認知一直非常清晰。
她很早以前知道,別的漂亮女生可以輕鬆吃顏值紅利,靠著一張臉就能釣到富二代。
而自己,只是個普女。
長相平平,身材平平,只有在精心化全妝、穿上修身衣服的時候,才能勉強算個小美。
而現在,一個天大的、足以改變她祖宗十八代命運的機會,就這樣擺在了她的面前。
林曉曼想著,如果她以救命之恩,或者故意勾引,求這個男人跟她睡一覺。
男人通常都很難拒絕誘惑。
如果她懷了孩子,那千億的資產、那她做夢都不敢想的富貴生活,就全都是她的了。
為了防止走漏風聲,林曉曼果斷地做出了決定。
那是一個十分偏僻、連手機信號都沒有的山村老宅。
荒無人煙,只能憑藉記憶找到,導航無法到達。
在這失蹤的這段時間,沈霽珒斷斷續續醒過幾次。
在沈霽珒失蹤的第23天。
他終於徹底醒了。
可是,當他睜開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時,腦袋裡卻是一片空白。
腦部的重創和長時間的缺氧,他失憶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滿身是傷,更不知道眼前這個端著中藥、眼神熱切的女人是誰。
「哥哥,你終於醒了!」
林曉曼擠出兩滴眼淚,自然地撲到床邊。
「是我救了你。」
然而,就在林曉曼的手即將觸碰到沈霽珒的時候,沈霽珒卻猶如觸電般將手抽了回來。
他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本能的防備。
「你是誰?」
沈霽珒的聲音沙啞乾澀,卻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上位者威壓,壓得林曉曼心頭一顫。
林曉曼震驚,他居然失憶了?
真是連老天都在幫忙!
林曉曼咽了口唾沫,強行穩住心神,現編了一套劇本:
「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曉曼,是你的未婚妻啊!」
林曉曼故作淒楚地抹著眼淚,「我們本來準備回老家結婚的,結果半路上遇到了嚴重的車禍。」
「你的父母當場就……就沒了。」
「你為了保護我,受了重傷掉進了河裡。如果不是我拼死把你撈上來,找我爸救你,你早就死了。」
沈霽珒靠在床頭,靜靜地審視著眼前這個哭泣的女人。
「未婚妻、車禍、父母雙亡?」
大腦深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他怎麼也拼湊不出任何畫面。
沈霽珒看著林曉曼,按理說,聽到未婚妻這麼悲慘的敘述,他應該感到悲傷、感動,或者是對她的依賴。
可是,什麼都沒有。
他好像對眼前這個自稱是他愛人的女人,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波瀾。
看在沈霽珒渾身是傷、且確實是林曉曼一直在照顧自己的份上,沈霽珒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謝謝你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