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嘉仁與丁鋒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心照不宣眼神,隨後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笑什麼?」尹蝶抬眼,笑意未達眼底,警告的味道十足。
丁鋒大大咧咧地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表情帶著一種看到「稀有物種」的驚艷與費解:「姐,你今晚穿成這樣……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尹蝶輕挑黛眉。
「就是……」丁鋒撓了撓後腦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太漂亮了。真的,咱哈大的男生大都挺淳樸的,你這樣,容易讓人犯心臟病。」
「那你別看。」尹蝶語氣嬌縱地懟了回去。
前座的夏梅和佟秀秀聽到動靜,也一臉促狹地回過頭。
在她們這些「准潮流追隨者」眼裡,尹蝶這一身蕾絲美背綁帶簡直是教科書級的。
當普通女生還在糾結露個鎖骨是否太過火時,尹蝶已經用一套極其大膽的「先穿一步」,直接定義了這屆計算機系的審美天花板。
「不會啊,我覺得超美,很有法式的高級感。」佟秀秀幫腔道。
尹蝶挑釁般從頭到腳掃了一眼丁鋒身上那件普通的直男T恤,嗤笑一聲。
「你看他這穿搭,跟他聊時尚,你覺得他聽得懂嗎?」
丁鋒被噎得啞口無言,只能舉手投降。
「行,你有理你話事,我是土狗,我閉嘴行了吧。」
總結大會在無趣的匯報和偶爾的歌舞中進入尾聲。
尹蝶全程表現得異常安分,她低著頭,指尖在ipad上划過,似乎正在心無旁騖預習下周的高數。
這種「頂級美貌」與「好學生人設」的反差,成了周圍男生眼中最致命的風景。
散席時,人潮如沙漏般向門口涌去。
尹蝶慢條斯理地合上包,動作堪稱優雅。
夏梅和佟秀秀在過道口急得跳腳:「尹蝶快點!我要去廁所!」
「你們先走,我鞋帶鬆了。」尹蝶柔聲擺擺手,順勢低頭。
她用餘光精準地鎖定了正側過身、準備跨步走出座位的宴清。
三、二、一——
她掐准那個間隙猛地站起,「不小心」被台階絆了一下,身體慣性前傾。
幾乎是同時,原本松松垮垮披在肩上的開衫「順勢」滑落,由於運動量大而微微起伏、白皙如凝脂的半個脊背,和那幾根勒入皮肉、充滿視覺震懾力的細細綁帶的背,毫無預兆的展現在眼前。
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她沒有絲毫驚慌。
因為在電光石火間,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那一刻,周圍嘈雜的聲音仿佛被抽離。
尹蝶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極淡、極清冷的雪松香。
那是他常年用的那款小眾定製香水,前世,這味道曾無數次包圍著她。
而此刻,他手臂透出的灼人熱度,正順著由於開衫滑落而裸露的肩部皮膚,一路燙進心底。
「沒事吧?」
宴清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低沉中裹挾著不易察覺的一絲啞。
尹蝶抬起頭,臉上掛著三分驚愕、三分委屈,還有四分恰到好處的脆弱。
這種眼神,她是第一次。
她深知,此刻在宴清眼裡的自己,不僅是一個快要摔倒的弱者,更是一件因為「不合時宜」的性感而顯得格外誘人的藝術品。
「不好意思……」
尹蝶迅速垂下眼睫,像是受驚的小鹿,甚至還配合著做了一個掩住胸口的小動作。
「我太笨了,沒站穩……謝謝你。」
宴清沒有立刻鬆手。
掌心滑軟細膩的觸感,像是一股電流,讓他這種見慣了頂美的公子哥也覺得心尖麻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她的脊背上停留了零點幾秒,才若無其事地撤力。
「沒事。」
他腦子嗡嗡響,有些沒聽清尹蝶說了什麼。
「那個……」
尹蝶一邊把滑到手臂的開衫重新穿好,一邊偷瞄了他一眼,又像是受驚般迅速挪開目光。
「能不能加個微信?我想請你喝咖啡……算是答謝。」
這抹紅暈,一半是演技,一半是重生後初次「攻略」副本的生理性興奮。
宴清看著她那張因緊張紅透的小臉,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在那個瞬間,他腦海里掠過的絕對不是什麼同學之間的互助精神,而是某種原始的、想要將這層薄薄的開衫徹底剝開的衝動。
「行。」
當宴清走後,尹蝶走出教室,被夏梅和佟秀秀一左一右「伏擊」,她已經恢復了那副榮辱不驚的模樣。
「你加到他了?!臥槽,尹蝶你簡直是我的神!」
夏梅激動得語無倫次。
「你知道有多少漂亮學姐在表白牆哀求他的微信嗎?他連看都不帶看的,他居然親手掃了你的碼?!」
「可能只是因為他剛好扶了我一把?」尹蝶裝得一臉無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佟秀秀分析得頭頭是道。
「你沒看剛才那些女生的眼神,你加了他,整個學院的一半女生都要嫉妒瘋了。」
「你跟宴清站一塊,那畫面簡直是豪門聯姻的即視感!」
尹蝶聽著她們的吹捧,只是溫婉地笑著。
她知道宴清為什麼給微信。不是因為她勤奮好學,也不是因為她性格溫柔。
他在狩獵,而她不僅是那個誘餌。
她還是那個知道他所有死穴、準備反客為主的獵人。
「微信只是開始啊,宴清。」
她在心裡低語。
畢竟,咱們可是……「老夫老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