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總監,你覺得林明染長得怎麼樣?是不是你喜歡的類型?」蘇景妧朝她擠眉弄眼,覺得楊雪活的太壓抑了,滿腦子都是工作,完全不懂的排解壓力,所以很多事都不順。
楊雪本來對林明染沒什麼感覺,但蘇景妧這麼一指,她下意識看過去。
少年身形頎長,小麥色的皮膚,看著氣血很足,露出的胳膊肌肉線條流暢漂亮。
楊雪抿唇,心裡覺得不錯,但沒有顯露。
怕蘇景妧給她下套,反問回去:「你覺得他怎麼樣?」
蘇景妧笑了,像朋友一樣和她相處,「我覺得他身材不錯啊,多看這些容易延年益壽,有科學依據的。」
楊雪佩服她的坦坦蕩蕩,又問了句,「那你男朋友身材有他好嗎?」
這回,蘇景妧輕輕看了她一眼。
抬手虛掩唇邊,湊到楊雪耳畔,「我男朋友身材更好一點,比他更白,肩寬腰窄,腿也長。他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
她每說一項,楊雪就把這些優點放到王特助身上比對,發現怎麼有點對不上?
難道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
一個小時後,六菜一湯端上桌,很豐盛。
到了吃飯的時候,蘇景妧卻不知道去哪了。
楊雪左右張望了下,主動起身,「我去叫她。」
王特助立馬跟過去,「楊小姐,不麻煩你了,我去就好。」
「我剛剛看她往廁所的方向去了,你去是不是不太方便?」楊雪直言道,「那畢竟是女廁,你們還沒有熟到這種程度吧?」
聞言,王特助也止住了腳步。
但楊雪和蘇景妧向來不對付,怕她趁機找事,王特助還是暗中跟了過去。
蘇景妧在打電話,語氣帶著幾分嬌,「知道你想我,但我在忙正事,你別鬧。」
楊雪藏在轉角處,聞聲卻步。
這種語氣聽著像是在撒嬌?
蘇景妧在和誰撒嬌?
她男朋友不是在飯廳嗎?
「沒人知道的,他們都不知道。」
「別人都以為他是我哥,不放心我一個人來,我沒和他們說那麼清楚。」
楊雪聽的目瞪口呆,蘇景妧這是什麼意思?
蘇景妧的聲音還在繼續,嬌嗲中帶了兩分哄人的味道:
「我也想你我也想你,可以了嗎?你好煩呀。」
「好,等你脫光了我肯定只看你一個。」
「除了你我對其他男人的身體都不感興趣。」
這下楊雪徹底傻眼了,蘇景妧腳踏兩條船?
飯廳里的是男朋友,電話里的是小情人?
難道真要印證她之前的猜想,蘇景妧是真的有片魚塘嗎?
楊雪緊抿著唇,倉惶後退,真給她遇上海後了?!
她太過震驚,心裡又很怪異。
如果對方是蘇景妧的話,好像多玩幾個男人也沒什麼。
更何況她這才玩了兩個,一個談著,一個哄著,也還行吧。
主要是蘇景妧現在這個男朋友和她太不般配了,楊雪都替她感到不值。
說不定手機里那位小情人長得更好點。
不知不覺中,楊雪對蘇景妧改觀了。
蘇景妧掛完電話,轉身就看見了轉角處走神的楊雪,「楊總監?你怎麼在這?」
楊雪猛然回神,視線落在她臉上,見她眉眼間一片寧和,分毫沒有做虧心事被抓包的心虛。
她心臟這麼強大嗎?完全不吃壓力。
「我正好來上廁所,沒想到你也在。」楊雪不想承認自己是特意來找她的,放不下面子。
蘇景妧也沒懷疑,「哦,那你去用衛生間吧,裡面的燈壞了,需要我在外面陪你嗎?」
楊雪本來就不是來上廁所的,「算了,我一會回民宿再上,先回飯廳吃飯。」
回去的路上,兩人正好碰見王特助。
再次看他,楊雪的眼神中帶了幾分同情。
真是可憐人,頭髮變綠中…
王特助:???
-
接下來兩天,蘇景妧和楊雪除了去林家庭院拿各色染布之外,就是把自己關在房裡設計樣衣花紋。
林明染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在民宿門口,說是燉了補氣血的鴿子湯,又說家裡蒸的小籠包味道不錯。
楊雪看出來了,他就是想藉機多看幾眼蘇景妧,換作從前她肯定會有心理落差,但這幾天和蘇景妧真正接觸下來才發現她隨性率真,很好相處。
喜歡蘇景妧,貌似也是人之常情。
林明染在民宿外等了很久,蘇景妧一直沒出來,她正戴著耳機專注於設計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等她放下手裡的筆,已經是深夜了。
窗外所有聲音都停了。
她拿起手機才發現林明染和楊雪都給她發了消息。
林明染給她拍了小籠包的照片,想找話題和她聊天,但沒得到回應,發了個失落的表情包。
楊雪則是拍了幾張林明染望眼欲穿的照片,多餘的話也沒說。
蘇景妧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她在疑惑最該發消息的人今晚怎麼這麼安靜?
霍琮禮的消息呢?
一條都沒有。
他是在加班嗎?
「算了,還是不打擾他了。反正明天就回去了…」蘇景妧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筋骨,拿上睡衣去了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來,房門被人敲響。
是楊雪來找她了。
女人神色不自然,抬手摸了摸鼻尖,「我買了點烤串啤酒,要不要一起吃點喝點?」
楊雪是想與蘇景妧冰釋前嫌,再借著酒意好好給她道個歉。
蘇景妧擦著頭髮,半天沒反應。
楊雪面子上掛不住,彆扭極了,「你不吃就算了,我也沒有很想請你吃。」
見她要走,蘇景妧也不逗她了,笑著把人拉住,「沒說不吃,等我吹個頭髮。」
楊雪悄悄笑了,傲嬌地甩開她的手,「那你快點,我可不想等你太久,磨嘰死了。」
「我很快的。」
蘇景妧退回浴室吹頭髮,頭髮剛吹到半干,房門再次被敲響,她無奈笑笑,「楊總監,我馬上就好了,再給我兩分鐘。」
敲門聲還在繼續,她放下吹風機過去開門。
房門剛開了條縫隙,門外人就迫不及待地擠進來,肩膀寬闊,擋了外面的夜色。
蘇景妧的肩膀被他扶住,吻來的又急又密。
空氣中浮著霍琮禮身上特有的木質香,沾了點山澗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