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樂音半天沒給出回復,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很顯然,蘇景妧的話讓她感到慌張。
好半天,她的消息才彈出來:「妧妧,你怎麼會這麼說呢?你是不是懷疑我和季淮之有點什麼啊?」
蘇景妧神色倦淡,已經不想回復她了。
「羅樂音:妧妧你真的別多想,我知道你一直喜歡季淮之,我怎麼可能和閨蜜搶男人呢?我們認識那麼久,你還不知道我的為人嗎?」
見她還在不停地提季淮之,蘇景妧想把她直接拉黑眼不見為淨,但冷靜過後還是忍住了衝動。小禹的事還沒查清楚,還不能讓羅樂音察覺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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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懸,月色清明。
管家得了霍琮禮的吩咐,將監控放上大屏幕擺到了陸黛青與蘇景妧面前。
是三個不同角落的監控,畫面里的女人是羅樂音,她趁著蘇景妧上樓,又見餐廳無人才敢悄悄往桌上的那杯牛奶里倒了點白色粉末。
她的表情帶著幾分憎惡,倒粉末的手明顯在抖,心裡忌憚,怕被人發現,但還是讓做惡的心占了上風。
霍琮禮一直在留意著蘇景妧的神色,她的眼睫在抖,呼吸也逐漸急促,這是她生氣的表現。
他搭上她的手背,輕輕摩挲,察覺到她的手在發涼,「妧妧,還好嗎?」
蘇景妧看了他一眼,紅唇翕張,那種被背叛到犯噁心到感覺又來了,「居然真的是她做的!」
陸黛青的態度並沒有多大緩和,冷聲冷氣的,「雖然不是你害了小禹,但你這算『引狼入室』,你交的這是什麼心術不正的朋友?」
蘇景妧心裡湧起愧疚,確實是她識人不清。
霍琮禮握住蘇景妧的手,「媽,這件事妧妧也是受害者。」
「你就護著她吧!你的心都長她身上了。」
陸黛青對這個兒子的評價是什麼都好,就是極其護短。
她從沙發上起身,睨著他們,「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敢動小禹,這是不把我們霍家放在眼裡了?」
「媽,您放心。」霍琮禮輕飄飄地掃了眼監控,長指搭在沙發上輕敲,「既然她敢做,就該付出代價。」
隨後他話鋒一轉,再次叫住了陸黛青。
他嗓音沉沉,帶著維護蘇景妧的堅定,「媽,這件事是您誤會了妧妧,希望您能向她道歉。」
陸黛青身形一僵,極其不自然地看了眼蘇景妧,「…就算不是你做的,但人也是你帶回來的。」
霍琮禮的目光緊鎖著陸黛青,語氣漸漸沉下來,「媽,您該向妧妧道歉。」
陸黛青站在原地,就是開不了這個口。
霍琮禮和陸黛青眼底閃過詫異之色,兩人從沒想過蘇景妧會有服軟的一天。
尤其是霍琮禮,更加直觀地感受到了蘇景妧的變化,她怎麼會突然變了?
這種改變讓他陷入深深的不安與恐懼。
搭在沙發上的手也慢慢收緊了。
陸黛青十分傲嬌地輕哼一聲,「算你識相。」
…
小禹出院後就被送去了老宅,他只在老宅住一晚,明天放學後就會被送回來。
蘇景妧約了羅樂音明天見面,她只說是約她喝下午茶,沒說別的。
羅樂音試探著她的態度,沒從她的話語間察覺異樣,也就放心地應下了。
露台上的晚風輕吹蘇景妧的睡袍,她抬頭看頭頂的星空,鼻尖縈繞著玫瑰花的香氣。
自從她重生回來,從沒懷疑過與羅樂音地這段友誼。
經歷過今天的事她才像是第一次認識羅樂音。
羅樂音不再是她印象里那個熱情貼心的朋友,監控里的她,眼裡充斥著嫉妒與狠辣,這些都讓蘇景妧感到陌生。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變的?
心裡一陣煩亂。
蘇景妧從手邊的水晶桌上摸到煙盒,剛咬起一根女士香菸點燃,霍琮禮的手就從她身後伸了過來。
他想拿下她的煙,她卻直接將菸灰撣在他手心,「心裡煩,就半根。」
霍琮禮拿她沒辦法,他手心的菸灰隨風而去,跟著她吐出的煙霧一起,消散在風中。
女士香菸沒什麼難聞的味道,蘇景妧抽的這支是果香的。
「是因為羅樂音?」他在她面前蹲下身,溫柔有耐心的模樣。
再看一萬次,霍琮禮的這張臉依舊頂。
蘇景妧指尖夾著燃了一半的細煙拇指輕挑著他的下巴,對上他深邃如墨的眼睛,與他眼波流轉,「霍琮禮,你們在生意場上遇到背叛自己的商業夥伴,一般怎麼處理?」
「不給他留活路,讓他再沒資格立於人前。」
霍琮禮是個殺伐果斷的商人,商人逐利。
蘇景妧忽的笑了下,漂亮的狐狸眼盡顯嫵媚,「直到今天,我才看清了很多人。」
他偏頭親她的指腹,心在顫。
霍琮禮很想問她,那些人里包括季淮之嗎?
但他又不敢問。
「季淮之」三個字像是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禁忌詞,誰也沒提起過。
蘇景妧看著眼前的俊臉,玩心大起,桃花似的指尖去壓他的薄唇,又把菸蒂餵到他嘴邊,「你吸一口。」
霍琮禮很配合地吸了口煙,緩緩吐了個煙圈,她笑的嬌媚,「好性感啊,霍總。」
「妧妧喜歡嗎?」
她點頭,又搖頭。
他往她的方向跪走兩步,眼尾浮著紅,「不喜歡我這樣的?」
蘇景妧將煙扔進菸灰盒裡,沒了繼續抽的心思,她雙手勾著他的脖頸,微微俯身,換了個話題,「霍琮禮,你覺得我對你好嗎?」
他喉結輕滾,「妧妧對我很好。」
「騙人,」蘇景妧用額頭碰了下他,「他們都說我作的很,你媽媽也不喜歡我。」
所以她一直沒什麼朋友,也可能是沒時間交朋友,從前她的時間與精力都放在季淮之身上了。
所以此刻,蘇景妧有點孤獨。
她把自己的丈夫當成唯一的知心朋友,以此來緩解心裡的難過。
「那不是作,是我給的不夠你才會鬧。」
蘇景妧之所以會作,是因為沒被滿足到。
就像她想要的是唯一的月亮,你卻一次次摘給她星星。
她也可以收星星,但內心沒得到真正滿足。
你要給她月亮才對,她才會開心。
蘇景妧俯在他肩頭,張口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不重,像是在氣他總是能懂她,「…霍琮禮,我想做/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