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指尖溫熱,順著男人熨燙平整的西褲往下,霍琮禮呼吸發沉,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力道。
蘇景妧的手鑽進他的口袋,摸出他的手機。
屏幕亮起,她的目光在鎖屏上多停留幾秒,鎖屏的照片是他們拍的婚紗照,照片裡的她臉上沒有絲毫笑容,反倒是霍琮禮翹起了唇角。
那時她還沒顯懷,穿著定製的鑲鑽魚尾紗美得不可方物,她挽著霍琮禮的手臂,腦子裡想的卻是季淮之。
蘇景妧就忍不住蹙眉。
「密碼是你的生日。」
頭頂傳來霍琮禮的聲音,她抬眸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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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對她這麼溫柔,從來沒脾氣似的。
「知道了。」蘇景妧輸入幾個數字後將屏幕解鎖,她點進相機,對著影子隨手一拍。
霍琮禮卻緊張起來,這是蘇景妧第一次主動記錄他們。
蘇景妧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腳上,江坂麗奈色的指甲襯得她的皮膚愈發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霍琮禮經常幫她塗指甲,技術很到位。
她翹了下腳尖,把自己的腳也拍了進去。
拍完後,她把手機塞給霍琮禮,「還你。」
「你拿著,隨意看。」
蘇景妧詫異了下,「…你不怕我看到些不該看的嗎?比如說商業機密什麼的?」
霍琮禮停下步子,深邃的眼裡微光浮動,「妧妧,你我夫妻一體同心,我於你沒有秘密可言。」
她一陣心虛,雖然霍琮禮對她沒有隱瞞,但她之前可是瞞著他包養了季淮之的。
怕被他識破心虛,蘇景妧把手機塞回去,嬌氣道,「我才不要看。」
蘇景妧穿的是吊帶紗裙,從霍琮禮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她漂亮的鎖骨下那誘人的曲線,他的嗓音發沉,「想看隨時都可以。」
…
霍琮禮抱著蘇景妧上樓,管家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跟在他們身後,貼心地為他們打開房門,離開前特意說了句,「先生太太,小少爺在房裡睡著了。」
「嗯,還在發燒嗎?」
「醫生來看過,還有點低燒。」
霍琮禮將蘇景妧放到沙發上坐下,他挽起袖口,「好,晚點我過去一趟。」
管家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臥室里只剩下霍琮禮和蘇景妧。
她隨手拿了個抱枕過來,撐著腦袋側躺著,「那孩子不知道怎麼了,說要幫我放個戒指,結果一回來就抱著我的腿哭,我都招架不住。」
蘇景妧神色懶洋洋的,像只慵懶高貴的波斯貓,「霍琮禮,你說小禹這麼黏人,是不是隨了你的?」
「是隨了我,會在愛的人身上尋求安全感。」他認真回答道。
蘇景妧抬手遮住他帶著情慾的眼睛,「少撩人,趕緊去問問孩子為什麼哭。」
霍琮禮捏著她的手把玩,注意到她無名指上空空如也,他指腹在她無名指上摩挲了下,「讓小禹放的是我們的婚戒嗎?放哪了?」
「床邊的柜子里。」
男人起身,邁開腿過去。
他打開柜子,見偌大的抽屜只有一枚婚戒在散發著碎光,餘下什麼也沒有。
霍琮禮疑惑地挑了下眉尾,小禹的情緒向來穩定,很少哭成今天這樣,一定是發生了他難以接受的事。
會是什麼事呢?
他拿著婚戒回來給蘇景妧重新戴上,當時他向她求婚時買了很多款戒指,這是蘇景妧最喜歡的海藍寶石戒指,戴的次數也是最多的。
「幫你戴上好不好?」
蘇景妧把手伸過來,嫁給霍琮禮過得是錦衣玉食的日子,她的手養的白嫩漂亮,連指尖都透著淡淡的粉,像是掐了尖的桃花似的誘人。
霍琮禮將戒指緩緩推進她的無名指,後又在她手背上親了親。
還嫌不夠似的,張口將她的指尖含吻住,舌頭粗糲,刮過她細嫩的指腹,帶起陣陣癢意,渾身有細小的電流滑過。
蘇景妧略顯慌張地抽回手,指尖是水亮,她輕輕蹙眉,嬌嗔著,「霍琮禮,你是不是屬狗的這麼喜歡舔人?」
男人的呼吸漸漸重了,他傾身過來,薄唇貼著她的脖頸舔舐,「妧妧要我當狗也可以,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蘇景妧被他親的渾身發軟,伸手推他,「你去看看孩子,他還在發低燒呢!」
其實她能察覺到霍琮禮欲求不滿,前天晚上她只顧著自己舒服來著。
但小禹還在發燒,眼下實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霍琮禮在她唇上用力親了一下,找回理智,聲音卻啞到極致,「今晚可以嗎?」
蘇景妧撇開臉,「看小禹晚上還發不發燒。」
孩子會不會發燒她不知道,但孩子他爹已經燒起來了。
…
小禹在裝睡,他難過得根本睡不著。
腦袋也暈乎乎的,他知道自己在發低燒。
眼淚打濕小枕頭,霍禹景小朋友的天塌了。
媽媽要和爸爸離婚,他的家要不完整了。
想到這些就忍不住抬手揉眼睛,小傢伙不想總掉眼淚。
他可是男子漢,出了問題要學會解決問題,這是爸爸教會他的。
從床上坐起,小傢伙暗暗發誓一定要阻止媽媽和爸爸離婚,他要撮合爸爸媽媽相親相愛。
阻止爸爸媽媽離婚的第一步,就是把離婚協議給藏了起來。
過了一下午了媽媽也沒發現異常,說明媽媽並不急著和爸爸離婚,這是個好兆頭,也就是說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門外傳來腳步聲,小禹趕緊鑽進被子裡裝睡。
下一秒門開了,進來的人是霍琮禮。
小傢伙嗅到爸爸身上沾了媽媽的香水,應該是去見了媽媽再來看他的。
霍琮禮溫熱的手心貼上小禹的額頭,小禹悄悄睜開一隻眼睛,「爸爸,你回來了。下午家裡有個阿姨在欺負媽媽,小禹在保護媽媽。」
「嗯,小禹做的很好。」霍琮禮把孩子抱到懷裡,眼神是為人父的慈愛溫柔,甚至因為這三年獨自照顧孩子,身上還帶了幾分母性光輝,「小寶還有沒有哪裡難受?」
小禹想說沒有,但他突然想到些什麼,眉眼立馬耷拉下來,小臉委屈巴巴的,「爸爸,小禹難受,今晚可以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嗎?」
他長這麼大還沒有和爸爸媽媽一起睡過,小時候爸爸單獨帶他睡的次數比較多。